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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時間了,我們趕緊的!”馮凱拉上顧紅星,向吉普車跑去。
“你們倆看住這個司機,把該問的話都問了。”顧紅星對著守在吉普車邊的肖駿喊道。
“知道了。”肖駿扔了手中的香煙,說道。
馮凱一腳踩下油門,向龍海垃圾場附近的那個具體地址,風馳電掣般駛去。
第十章 兇村
明明是大白天,每家每戶卻大門緊閉。似乎只要有外人進村,就有目光在暗處追隨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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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凱原本以為垃圾場的旁邊,通常都是沒有什么人居住或者逗留的。但按照分局長給的具體地址來到了這個集體公用電話前面,他卻大吃一驚,這里的人還真不少。
即便垃圾場散發出來的那種酸臭、腐爛的氣息充斥了整個區域,但很多進行廢品生意的人并沒有那么在意,他們選擇靠近這座面積不小的垃圾場開店,就是為了方便做生意。這些店主不會自己去垃圾場里翻找垃圾,而是回收那些在垃圾場里度日的人收回來的廢品,然后再銷售出去。
一條百米長的街道,一側是收廢品的店主們用磚頭或木板臨時搭建起來的店鋪,面積都很小,每兩個店鋪之間也只空著幾米的距離;另一側是店主們堆放紙盒、塑料瓶等廢品的“倉庫”,所謂的“倉庫”也不過是用一塊大大的雨布遮蓋起來的可回收垃圾的垃圾堆。
店主們一般都會坐在自己搭建起來的“店鋪”里,腳邊放著一個大磅秤,有的旁邊也停著三輪車。店主們等候著那些拾荒者或流浪者的到來。等交易成功,店主再讓拾荒者或流浪者把廢品扛到街道對面,自己掀開雨布,讓他們在里面把廢品整齊碼好。
顧紅星和馮凱此時已經把吉普車停在了這條廢品街道的拐角處,然后步行來到一座“倉庫”的后面,隱蔽著觀察這一條街道的情況。
“我好笨啊,我早就該想到綁匪是收廢品的。”馮凱小聲說道。
“為什么?”顧紅星一邊觀察一邊問道。
“你想想,有三輪車、了解垃圾車的運行規律,這樣的人,肯定和廢品行業有關啊。”馮凱說,“說不定,做銷贓生意的楊謙寧也和廢品行業有聯系啊,比如修不好的機器當廢鐵賣掉,或者從廢品站這里收一些能修好的、被人扔掉的收錄機,修好了再銷售。”
“那也來不及回去問楊謙寧和哪個廢品行業的人熟悉了。哦,是半熟不熟。”顧紅星說。
“那肯定來不及。”馮凱說,“我們不能離開,得盯死這里。對了,這個位置,是不是你在地圖上畫的大圈和小圈之間?”
“在大圈里,也就是說郵筒離這里不遠。”顧紅星說。
“那就對了。”
此時,他們略微放心了。因為眼前的這些廢品鋪子都是自建的,只簡單地搭了三面墻和一個屋頂,沒有人會在這里大興土木地蓋一個可以睡覺的、有隔間的屋子。店鋪很小,站在門口就看得見里面的全部,所以即便綁匪是這里的店主,也沒有辦法把孩子藏在店鋪里而不被人發現。對面的“雨布倉庫”就更沒辦法藏人了。因此可以肯定,孩子不在這里。既然不在這里,鞋廠的綁匪甲電話聯系了這里的綁匪乙,這里的綁匪乙也不可能做到馬上殺死孩子。而鞋廠那邊,也同樣被盯死了。
“綁匪只可能有兩個人。一人在廁所,一人在園丁室。”馮凱回顧著之前的推理,說,“哪怕園丁室的綁匪有一個幫手,他制服楊巧劍的時候都不會那么費勁。所以,只要孩子現在還活著,我們就有很大的可能性救出孩子。”
所謂的集體公用電話,可能是這里所有的店主集體向郵電局申請的電話,和公用電話亭的電話一樣,擺放在街道口一個同樣是自建的小屋子里。這個小屋子應該是店主們為了電話專門搭建的,里面只有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一臺電話,連椅子都沒有。可見,一般情況下,店主們在需要用電話的時候才過來。
“剛才走過來的時候我掃視了一圈,所有店鋪都是開門的,都有人。”馮凱小聲對身邊的顧紅星說,“而且這些小店鋪里都只能坐一個人,店主讓賣廢品的人出力氣,店鋪里就沒必要用兩個人了。”
“你是說,綁匪現在還在店里坐著。”顧紅星說。
馮凱點了點頭,說:“我們出去打草驚蛇,說不定就把他驚出來了。”
“不行!”顧紅星制止了,說,“為了孩子的安全,即便孩子不在這里,也不可以用這一招。”
“這里的店鋪至少有15家,那我怎么能知道是誰?”馮凱說。
“我們先冒充賣廢品的,走一圈看看怎么樣?”顧紅星問。
“你看街道上那些賣廢品的,都是常年和垃圾打交道的人,穿戴都破破爛爛的。”馮凱笑著說,“你看我倆,雖然不能算衣冠楚楚,但也是道貌岸然啊。”
“道貌岸然是貶義詞。”顧紅星說,“沒關系,我們試一試,可以說是有大量紙盒,讓他們派人去運。”
“裝老板啊?那是我強項。”馮凱說,“我們來裝一把道貌岸然的老板。”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從電話屋開始偵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