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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馮凱說,“我們倆現(xiàn)在的模樣,實在是平常得很,怎么看都不像警察。而且,就算蛇驚了,又能怎么樣?舉村搬遷?”
“我總覺得他們的目光都很奇怪啊。”顧紅星一邊騎車一邊低聲說道。
“越是奇怪,越有問題。”馮凱說,“既然是團伙作案,一定是整個村子都形成了攻守同盟,利益共享。你還記得那個團伙盜竊案吧?都是一樣的模式。”
“那個案子,我們還能用反間計,但這個,恐怕就不適用了。”
“是啊,怕是不行。”馮凱說,“尤其是現(xiàn)在有人命了,他們會更加抱團。”
“既然這樣,那我們來偵查什么呢?”
“一是地形,二是建筑物分布,等抓捕的時候,就好設計方案了。”馮凱說,“最好是能遇見被脅迫的金苗,說不定能和她達成合作,里應外合。”
“你怎么知道金苗是被脅迫的?”
“肯定是。我在金村混了兩個月,對金苗的性格脾氣摸得太透了。她就算是曾經誤入過歧途,但本質上還是一個善良又能吃苦的女孩子。就算經歷了那么多事,回老家從頭開始,她也是想著先堂堂正正地離了婚,再獨自開小賣部。這樣的人,怎么會主動去指揮搶劫,甚至指揮殺人呢?”
“別忘了,她在廣州可是殺過人的。”
“你也別忘了,廣州同行們說了,現(xiàn)場的煙灰缸,主要是林倩倩的血指紋。說明行兇的主要是林倩倩,而金苗是輔助。”
“你也別忘了,煙灰缸上的指紋提示是金苗先動的手。”
“她每次殺人,都事發(fā)突然,沒有預謀,說明她本質上并不是一個主動攻擊型的人。再說了,金苗和車匪路霸之前都沒有交集,陰差陽錯碰到一起了,他們把她留下來,總要有所圖吧。她一個身無分文的女人,還能提供什么呢?”馮凱不由分說地總結道,“所以我才覺得,金苗和車匪路霸的關系,大概率是被脅迫共生的關系,畢竟我了解到的金苗,是一個很能吃苦,也很能忍耐的人啊。”
“你就是太感性,太信直覺了。”顧紅星搖著頭說道。
低聲說著話,兩人的自行車已經騎到了村落的核心。
“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每家每戶都是大門緊閉?”馮凱說,“大下午的,總感覺不是正常農村的感覺。”
“你是說,我們一進村,就有人通知?”
“很有可能。”馮凱說,“我們看不到院子里的情況,他們要是想藏一些贓物,藏幾輛自行車,還是很容易的。”
“喂,你們是干什么的?”一個聲音從背后響起。
顧紅星和馮凱同時捏住了剎車,回頭看去。
遠處有五六個年輕人,都留著當時時興的過耳長發(fā),為首的穿著的確良質地的花襯衫,而其他幾個青年穿著就比較襤褸了。
馮凱小聲說:“這些人的頭發(fā)長度都是足夠扎起一個小辮子的。”
“你看看最后那個瘦子的褲腰帶。”顧紅星小聲提醒道。
馮凱定睛看去,那個瘦子的腰帶是一根寬約1厘米的尼龍繩,在肚臍下打著結。這個結只是一個普通的“8”字結,但這根尼龍繩是兩根較短的尼龍繩互相接起來的,而接頭處所打的結,在瘦子的腰側,就是漁夫結,和顧紅星在現(xiàn)場見到的結一模一樣。
“你們搞痕檢的,眼睛真賊。”馮凱有些抑制不住自己興奮的心情,差點壓不住自己的聲音,“用褲腰帶當兇器,完全說得通。”
“問你們呢,哪個村子的?”
“金村的。”馮凱回答道,“準備到湖邊撈點湖蝦。”
“到湖邊不從這兒走。”年輕人說,“趕緊走,否則報警把你們當小偷抓起來。”
“我們真不是小偷。”馮凱說,“勞煩給我們指個路?”
年輕人朝北邊指了一下,說:“從村子外面繞過去,這里不讓你們走。”
“好的,好的。”馮凱客氣地應承著,掉轉車把,向年輕人指出的方向騎了過去。
“現(xiàn)在怎么辦?”顧紅星沒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