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面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秀姑聽了,拍手稱快,干得好!
鳳英笑道:“說起來,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我年輕了,不過,我仍然覺得自己是老牛吃嫩草了,我是老牛,大劉是一棵青青嫩嫩的小草!斗轉星移,跨越時空,鳳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我們能相遇,是福氣,以后定要守望相助,好好過日子。我現在姓白,白鳳英是我自己取的名字,你叫我名字吧,你現在可是表嫂,又比我大了九歲,不能再叫我大姐了。”
秀姑稱是,笑盈盈地道:“我現在娘家姓蘇,名叫蘇秀姑,也不再是周鳳華了。”
姐妹倆目光相對,均是釋然一笑。
“走,帶你去看看我的兩個兒子,真巧,到了這里我們姐妹居然還有雙胞胎的基因。以前我在想,你莫名其妙地失去生命,會不會和我一樣來這里,偏偏這里交通不便,信息堵塞,我也沒辦法尋覓。于是,我就開了鹵肉店,這只是剛剛開始,我原本打算開遍大江南北,也許有一天你吃到了咱們家秘方做的鹵味,能察覺到故人來了。現在可好,找到你了,我也不用辛辛苦苦開連鎖店了,以后就叫伙計看店,我不用拋頭露面了。現在這個世道,美貌也是一種罪過,我只能化點丑妝,一會子讓你看看我的真面目,可比你俊俏幾分呢!”
“對了,鳳英,你是怎么認出我的?我自覺沒有露出任何蛛絲馬跡,我檢查過我家小三的衣服。”面對堂姐的洋洋得意,秀姑不禁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鳳英哈哈大笑:“你以為我是從衣服上認出來的嗎?我又不懂這些刺繡縫紉。我認出你的原因是表哥脖子上一塊綠汪汪的翡翠露出來了。在當世翡翠并不流行,這么綠又這么厚裝的翡翠很罕見,我一眼就注意到了。而且你編的掛繩很特別很繁復,是你自己發明的編法,很結實耐用,我以前跟你學過沒學會,后來氣得我讓你給我編了十幾條紅黑褐三種顏色的掛繩。”
-----------------------
作者有話說:越寫越多,忍不住更晚了。
其實相對于經濟條件我更看重人品這個問題。
這個相親對象,一直都是扣扣聯系,怎么了解透徹啊?
每天在扣扣里說自己多么多么老實,多么多么本分,多么多么孝順,偶爾在我說起身邊奇葩事時總是說自己不會像故事里的男生一樣,雖然有些想法譬如家務平分、男人養家、又要求女生獨立有工作,也還算正常,但是關于人品,我總是不放心,腫么破?
第125章 長遠打算
姊妹相認之后, 秀姑和鳳英越走越近,可巧張家的新居和劉家只隔了三條街,走動得越發勤快了, 只兩三日,其親密友愛之處已經遠勝旁人。她們都沒有向自己丈夫坦誠自己是穿越女的意思, 對于他們的疑問,二人皆以一見如故為理由糊弄之。
不想讓不再賣鹵味的金根媳婦繼續占據妻子太多時間,張碩當機立斷,將開疆和兩個睡熟中的小兒子留給剛被自己接進府城的壯壯, 自己則遵守諾言,帶妻子去珍寶閣。
蘇大嫂和滿倉母子都來了, 有蘇大嫂在家看孩子, 張碩很放心。
“壯壯再過兩天就得考試了,你這樣把小三小四丟給他, 會不會打擾他用功?雖然說你已有了主意讓咱們村子過得更好,用不著再讓珠寶蒙塵于妝奩,但我仔細算了算,我的首飾數量極其驚人,很多都沒上身, 壓根不用再買了。”對于張碩表現出來的強硬, 秀姑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都是快四十歲的人了, 仍然熱衷于給妻子買首飾, 并且樂此不疲。
不過, 她很歡喜, 歡喜于得到自己丈夫的重視和疼惜。在不影響過日子的前提下,肯為妻子花錢的沒有不是一個不是好丈夫,不是嗎?
張碩聽了這話, 卻道:“已經很久沒有給你添置新首飾了,難得來府城一趟,怎么都得買一些。如今沒法子都戴出來,趕明兒能了,就一天換一樣地輪流戴。表弟妹戴的金步搖、金耳環、金項圈、金鐲子和金鎦子我瞧著都很好,又重又燦爛又顯得豪闊不凡。”
這么多年,在秀姑的影響下,他還是最重視金首飾,認為妻子應該效仿金根媳婦,一進珍寶閣就讓伙計拿金飾,秀姑急忙阻止。
“阿碩,你不是說想看珍寶閣里有沒有翡翠嗎?咱們先問問。”
張碩瞅著伙計已端放在柜臺上的金飾露出一絲遺憾,依從妻子的意思,問道:“掌柜的,貴店有沒有翡翠首飾?就是這樣的。”他說話時,從領口內拉出大紅掛繩系著的帝王綠翡翠掛件,鮮艷明媚,綠瑩瑩得似乎滴得出水。他佩戴了一段時間,發現這塊翡翠越發晶瑩剔透,熒光四射,比剛到手時好看了幾分,看來翡翠果然有些門道。
掌柜的聞言,眸中精光一閃,笑著拱了拱手,道:“兩位客官想買翡翠首飾?”他先看了張碩的掛件,又不自覺地看了秀姑一眼,掩住心中的驚訝。
等壯壯和滿倉考完試一家子就得回家,在府城的這些日子不用擔心露富惹人覬覦,除了劉家和滿倉母子,其他人可不認識自己夫妻。秀姑不免起了打扮之心,四月已是暮春,她今日穿了一件銀紅妝緞短襦,下配一條石榴紅綾裙,發髻上插著李淑人賞的翡翠簪子,腕上戴著李淑人賞的翡翠鐲子,襯著白皙的皮膚,三分姿色立時化作十分,鮮艷奪目,光彩照人。
平時在家時時刻刻都得抱孩子,怕硌著嬌嫩的孩子,秀姑從來不戴鐲子,難得出來逛街,她就把這個翡翠鐲子找了出來,橫豎在翡翠并未成為流行的年代,九成人都不識貨。
別人不識貨,作為珍寶閣的掌柜不會,雖然沒看到秀姑腕上的鐲子,但看到簪子足以。
張碩一面將掛件重新塞回衣內,一面說道:“對,就是想買翡翠首飾。我們在桐城的珠寶鋪子里沒看到翡翠,不知道貴店里有沒有?”他很樂意滿足妻子獨特的愛好,大不了買過翡翠后有余錢的話再順便買幾件金首飾就是。
掌柜的含笑道:“自然有,就是數量不多,而且遠不如客官頸中的掛件。”
張碩一呆,脫口問道:“為何?”
掌柜的解釋道:“翡翠以綠色為尊,正經的好綠翠早就進京城了,在那里能賣到千金一塊,在咱們這兒有誰買?實話說吧,咱們彭城距離京城有千里之遠,雖是兵家必爭之地,但到底比不得六朝金粉江南煙雨的風流富貴,又有窮山惡水之稱,往往京城和江南已十分盛行的衣裳首飾,咱們這里連聽都沒聽過,更別說買了,傳過來時也未必能接受。珍寶閣上頭的總掌柜確實運了一批翡翠首飾到小店,可惜除了知府家或者來自京城在此地就任的官宦人家等極少數外,余者大戶人家并不以翡翠為美,多是選擇珍珠寶
石瑪瑙赤金一類,便是官宦人家也沒幾個看中這些不是極品的翡翠,因此很是賣不出去。客官如果想買,小店只收本錢。”
張碩聽完,笑道:“掌柜的,你前頭那些話我相信,確實在咱們這里聽都沒聽過翡翠首飾。但是你后邊這幾句話我可不大信,珍寶閣遍布大江南北,如果貴店賣給我們的翡翠真的只收本錢,那還做什么生意?平常我就當做生意的說以本錢賣給我云云都是謊話。”
秀姑在一旁點頭,她相信,做生意的絕對不會虧本,只要賣出去的貨,九成九都是有利潤的,只是利潤有高低罷了,所以本錢賣的話就是一個笑話。
掌柜的笑道:“客官深諳經商之道,佩服,佩服。”
說到這里,他正色道:“小店怎么說都是百年老店,向來童叟無欺,賣出去的首飾從來不給客官壓價的機會,用不著哄騙客官。這些翡翠首飾積壓了不少時間,再賣不出去,小老兒就不好交差了,好在翡翠并不被當地很多人接受,本錢賣掉亦不為過。當然,本錢包括買石頭的錢、雕刻的工錢、運輸的費用等等,小店只是沒有加價賺取利潤,的確不會虧本。”
張碩和秀姑見他神色不似作偽,便要看看翡翠首飾的成色。
掌柜的聽了,忙親自打開柜臺下的柜子,陸續取出二十來個錦盒擺放在柜臺上,并且一一打開,自己不親手遞給張碩夫婦,口內說道:“二位客官所佩戴之物都非凡品,定然有著識貨的火眼金睛,我就不把便宜貨色拿出來了,這些是小店中的上品翡翠。”
張碩不懂玉石,側身讓秀姑自己掌眼。
秀姑先將二十來個錦盒里的翡翠都看了一遍,然后目光落在一個錦盒內,這個錦盒里放著一個翡翠鐲子,她拿在手里托著,卻見鐲子是無色透明的底子,細膩瑩潤,通透無暇,看不見一絲顆粒結構,宛如前世的玻璃一樣,透過鐲子可見掌心的紋路,而且鐲子整圈布滿了分布均勻顏色一致的濃陽綠飄花,色正花活,呈現一種明亮的鮮艷,散發著冷冷的熒光。
在旁邊的一個錦盒里,也有這么一只晶瑩剔透的鐲子,忽略飄花的形狀,幾乎是一模一樣。應該說,這兩只鐲子是一對,為了避免相互碰撞,分開放在兩個錦盒里。
這樣的鐲子,屬玻璃種,不比銀珠挑走的那對飄花鐲子遜色。
掌柜的贊道:“娘子的眼光可真好,這是小店翡翠里最好的一對鐲子了,按照太、祖皇帝的說法,應是老坑玻璃種飄花。雖然我一直不太明白,西南小國禮出產翡翠的礦山一直是那幾個,為何非得冠以老坑之稱,大概以后會有新的礦山會叫新坑吧。”
秀姑抿嘴笑了笑,低頭檢查鐲子,尺寸應該比自己戴的鐲子大了一點,可以戴。她當然不會告訴掌柜在自己前世,翡翠行業確實有新坑老坑之說。老坑開采出來的上等翡翠質地緊密細膩,肉眼看不到顆粒感,而新坑翡翠則是質地疏松,很輕易就能看到翡翠粗大的顆粒結構,后者很容易變種,失去翡翠應有的美麗和光澤,老坑里也同樣會出現這種低檔翡翠。
張碩也覺得很好看,道:“怎么樣?喜歡的話就買。”
秀姑確實很喜歡,她對翡翠天生就有一種狂熱的喜愛,笑問掌柜的道:“掌柜的,你可是說了本錢賣給我們,直接說個實在價。”
掌柜的忙道:“實話說吧,這樣的鐲子在京城一只就能賣三四百兩。沒法子,因太、祖皇帝特別鐘愛并且經常賞賜給后宮嬪妃,許多公主郡主并誥命夫人都以翡翠為美,尤其是滿綠的翡翠,綠飄花倒是便宜不少,藍飄花或者不帶顏色的玻璃種翡翠手鐲更便宜,不帶顏色的甚至不如金子貴,小店也有這樣的翡翠。如果賺取利潤的話,這樣的鐲子在咱們彭城一只定價二百兩。我既然說本錢賣給兩位客官,自然并非誑語,二百兩一對,客官喜歡就拿去。”
二百兩一對?大大地出乎了秀姑的意料,眼里多了一絲喜色。她很清楚這時候的翡翠較為便宜乃因推行不過數十年,始終不如軟玉備受世人喜愛。假以時日,翡翠的開采艱難以及不再生的礦石減少會令其價格日益高漲,就好像自己所在的前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