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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卷很快就發了下來,她攤開語文試卷一看,粗略地翻了翻,心跳逐漸穩定下來。
很好,和測驗的題型一樣,十道選擇題,前兩道是拼寫和錯字,中間五道成語和語法,后面三道是閱讀理解多選題。
接著是語文默寫和詩詞理解……
等戴琴的目光落在古詩詞閱讀的時候,頓時怔住了。這是一個不常見的詩人,她是第一次讀這個人的詩,她沒做過!
意識到這一點,戴琴整個人的呼吸都亂了起來。她的心跳再加快,呼吸紊亂,額前冒著細汗,手心也在出汗。
過度的緊張讓她的意識在失控,她做了幾次深呼吸,索性拿起筆,開始寫了起來。
伴隨著一道又一道題的解決,她的念頭也漸漸平靜了下來。一直到最后的作文謄寫,她都沒有再升起劇烈的情緒。
“鈴鈴鈴……”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戴琴總算抄完了最后一個字。她身體往后一仰,坐在椅子上,等著人來收試卷。
教室內所有試卷都被收走的時候,靠在椅子上放松大腦的戴琴,聽到了一聲呼喚:“戴琴!”
她飛快地轉眸,看到了趴在窗戶上望眼欲穿的敖小陸:“快出來!”
敖小陸朝她招了招手,神色很擔憂。戴琴收好戴琴袋,起身朝她走去。結果剛出來,就被人撞了一下,整個人撲在桌子上,撞得髖骨生疼。
敖小陸擔心死了,直接跑進了教室,將她攙扶起來,很緊張地問:“怎么樣,有沒有傷到哪里?”
高燒讓身體的一切感覺都變鈍了,戴琴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敖小陸這才抬手,將掌心壓在她的額頭上,皺緊了眉頭:“還是很燙,我帶你去校醫室吧。”
戴琴點點頭,整個人宛若掛在她身上一樣走出了教室。只是邁出教室的時候,她隱隱約約覺得自己漏了什么,只是實在是太累了,沒一會又拋到了腦后。
等兩人來到醫務室看了醫生后,醫生覺得不太好,給她開了些退燒止疼的藥。但這種藥起效實在是太慢了,考慮到下午是非常重要的數學,戴琴破天荒地要求醫生打了點滴。
相較于現在對青霉素,抗生素等藥物的控制,在那個年代大多數醫生,尤其是鄉鎮醫生,都會選擇這類藥物來退燒,強效又迅速。
參雜著藥物的生理鹽水隨著輸液管進入靜脈中,原本靠坐在長椅上面色蒼白,一副半死不活的戴琴,也漸漸恢復了點力氣。
腳步聲在耳邊響起,她掀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見敖小陸捧著兩個滿滿當當的飯盒過來,她有氣無力道:“下午的考試很重要,你回宿舍休息吧,我已經沒事了。”
敖小陸耳若未聞,挨著她坐下:“你還是先把飯吃了吧。”
她打開戴琴的飯盒,舀了一勺飯懟了過去:“啊……”
戴琴被她塞了一口飯,微微蹙眉:“你把飯盒放在我膝蓋,我左手又沒插針管,可以自己吃的。”
敖小陸又舀了一勺混著菜的飯,懟到她面前,語氣難得強勢了點:“病人沒有提要求的權利,少廢話,快點吃。”
戴琴也沒有力氣和她做對抗了,只好皺著眉頭,就著敖小陸的手,一口一口把飯吃掉。她靜默著,敖小陸一邊給她喂飯,一邊碎碎念:“你也不要太擔心上午的考試,你還記得亡羊補牢嗎?已經被抓走的小羊,就拋下吧,只要保護好剩下的小羊就行了。考都考完了,就安心準備下午的考試吧。”
“更何況你那么努力,騰格里都看在眼里,會保佑你有個好成績的。”
滴入身體里的液體很涼,稍稍平息了身體的滾燙。有了點精神之后,戴琴腦內的思緒卻開始活躍了起來,在不斷地復盤著之前的語文考試。
從最基礎的選擇題開始,再到作文的審題。她腦子亂得厲害,心情也很煩躁,此時的敖小陸的聲音就顯得非常聒噪。
她有些煩,忍不住嗆了一句:“你說得輕松,你又不想上重點班,你懂什么!”
還騰格里在上,她從來都不信騰格里,也沒有什么好運氣!
她現在走的每一步都是靠自己走過來的,無論是騰格里還是哪一方的天神菩薩,從沒有幫過她。
戴琴一開口,就意識到自己不對了。且不說敖小陸之前幫助了她那么多,單單是現在陪她來醫務室,就足夠讓她收斂脾氣,不能將氣撒在對方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