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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敖小陸一請再請,給足了戴琴臺階,安撫了她的緊張與慌亂。
戴琴壓下了自己的情緒,順從了自己的心意:“那好吧,那我就跟你回家吧。”似乎怕對方多想,她還補充了一句,“不過說好了,這都是為了給小梅慶生。”
“嗯嗯嗯。”她的裝腔作勢,敖小陸抖都毫不在意。見她答應,敖小陸屈指在小梅臉上那一道豎紋掛了掛,“還是小梅你的面子大。”
小梅歡快地打了個鳴,又甩了敖小陸一身水。敖小陸冷了個半死,連忙牽著它從水里出來,上岸扛起馬鞍,拎著鞋襪對戴琴道:“冷死我了,走走走,回家。”
行過大橋,來到了河岸居民區的路口,往右拐的第三間房子,就是敖小陸家。
戴琴跟在敖小陸身后,見她推開厚重的木門,映入眼簾的是一棵高大的歪脖子棗樹。此時棗樹的葉子已逐漸凋零,熟得半青半紅的棗子掛在樹下依稀可見。
棗樹下搭了一個葡萄藤架,藤葉枯黃,幾串酸葡萄在上面酸了吧唧地掛著。
這個院子和她家有點相似,一點點得相同讓戴琴稍稍放下防備。
不過院子的左邊靠墻用鐵皮搭了個木棚子,里面堆積了許多奇形怪狀的木根材料。一個男人穿著一件破舊的青襖,拿著刻刀坐在木料堆里,正埋頭費力地雕刻著。在他的四周,堆積著很多半成品的木雕工藝品。
戴琴頓時緊張起來了。
這個人她見過,開學的時候,戴琴與他打過照面,這應該是敖小陸的父親。
果不其然,敖小陸往里邁步,開口就是一句:“爸爸,我回來了!”
敖小陸喊人很嗲,和她不一樣,敖小陸喊什么都是疊詞。原本專心雕東西的男人抬頭朝她們瞥了一眼:“哎。”
他似乎是忙于工作,只來得及打了個照面,腦袋好像才反應過來,女兒身邊好像還站著什么人。
兩秒過后,陳父猝然抬眸,朝她們看來,眼里寫滿了驚訝。
敖小陸便笑了,抬手指了指戴琴:“戴琴,我朋友!”
被點到的戴琴手足無措,朝對方點了點頭:“叔叔好。”
正在雕木頭的男人顯然也不擅長應付這樣的場面,放下自己的刻刀,不自在地摸摸后脖子:“你好你好。”
男人擠出了一個和善的笑,敖小陸帶著戴琴往里走:“她今晚在家吃飯哦,我們吃完飯再去學校。”
她自顧自安排好了一切,儼然自己是一家之主。陳父點著頭,臉上都是笑:“好的好的……等會你媽媽回來我和她說。”
“嗯。”
敖小陸帶著戴琴從房子左邊的小門,穿到后院,將小梅牽進了干凈的馬棚里。馬棚顯然是今天剛打掃的,干凈的一塵不染。
細心的戴琴還注意到,放入馬槽里的糧食,是今年新鮮的麥麩,香甜可口。小梅一進馬棚,就高興地直打鳴。
戴琴站在馬棚外,看著正在給小梅順毛的敖小陸,好奇地問:“馬棚是你今天中午打掃的?”
午休時間就那么點,敖小陸竟然能掃得那么快,這也太勤勞了吧。
“嗯。”敖小陸點點頭,轉過頭看向戴琴,“不過我一個人掃不完,最后是爸爸弄干凈的。”
戴琴露出驚訝的神情。
比起一般抽煙酗酒打孩子的家庭,她的爸爸已經算是很好的類型了。可就算是這樣,逢年過節,她爸爸只會打掃自己的馬棚,絕對不會幫媽媽去掃雞舍,狗窩等等……
果然,敖小陸家里人都很慣著她,難怪給她養成了這么無法無天的厚臉皮。
被評價為“無法無天厚臉皮”的人牽起戴琴的手:“我帶你進我房間看看吧。我先去洗個澡,你在我房間玩一會。”
敖小陸牽著戴琴的手,從后門走進屋里,繞過水缸登上樓梯,走到了敖小陸的房間門口。一推開門,戴琴就丟滿屋子的書籍和畫稿給震撼住了。
敖小陸抬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只是看著亂,不臟的,收拾收拾就能坐了。”她解釋著,伸手推著戴琴走進自己的房間,俯身收拾了幾分散亂的書籍,將旁白呢的蒲團扯過來拍拍,放在了戴琴旁邊:“你坐,你坐……”
戴琴也不好說什么,往后壓著裙擺坐在蒲團上,這才仰頭將房間四下打量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