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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他誤以為自己睡著時靈魂跑出身體，而看見了那個景象嗎？”

“就是這樣。”湯川點了點頭。

草薙雙手交抱胸前沉思，的確有這種產(chǎn)生錯覺的可能。

“要說夢的內(nèi)容和嫌犯的供詞偶然一致，這可能性實在太低，更別提連車子是白色車頂、引擎蓋有白線都相符。在rover mini車系中也僅是mini cooper有這個特征。”

“或許少年是個車迷。”

草薙搖頭否定了湯川的話。

“根據(jù)上村表示，少年完全不懂汽車。”

“嗯……”

“問題在于第二種可能性。倘若少年真陷入那樣的錯覺，那他究竟是什么時候看見了mimi cooper？這關(guān)系到我們的偵查方向。”

“要查出這點并不是什么難事吧？”湯川說道，“只要比對少年的畫和實際地形，便能推測出少年大概是從哪里看到mini cooper，接著再確認少年何時去了那個地方不就得了。”

“這樣啊。”草薙同意地點點頭。

“那么，加油嘍。有什么進展請再告訴我，謝啦。”

“咦？你不一起來嗎？”

“要調(diào)查剛剛談到的事，你一個人就行了。”湯川皺起眉頭。

“你不也說了，這些假設(shè)的前提是上村和他兒子沒撒謊，換句話說，不能完全否定他們扯謊的可能性。所以我想在前往現(xiàn)場調(diào)查的時候，順便去見上村父子，但……”草薙起身，手搭在學者肩上，繼續(xù)說，“你認為我這個理科白癡有能耐識破兩人話中的真假嗎？”

湯川一臉“受不了你”的表情說：“真想不到，你居然會為這種事煩惱。”

然后拿著馬克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第05章

自發(fā)現(xiàn)尸體的那天起已過十天，栗田信彥依然否認犯案，而警方對于遲遲無法找到?jīng)Q定性的證據(jù)也很苦惱。

更糟的是，出現(xiàn)了幾項對栗田有利的證據(jù)，遺留在死者長塚多惠子房里的男人痕跡便是其中之一。

鑒識人員在浴室的排水口，找到了某特定男性的毛發(fā)，同時也在房間地毯、廁所的擦腳布上發(fā)現(xiàn)了相同的毛發(fā)。此外，抽屜里還有個裝著安全剃刀、刮胡膏及安全套的紙袋。

毛發(fā)檢測出的血型為a型，栗田卻是o型。

當然，栗田的嫌疑并不會因長塚多惠子有交往中的男友而減低，相反地，也可能是栗田知道她有情人，出于嫉妒進而行兇。

只不過，警方對摸不清男人底細這點一直難以釋懷。換句話說，多惠子向周遭親友們隱瞞了和那個男人的關(guān)系。而對方也基于某些原因，就算情人遇害也無法露面。

“絕對是婚外情，對方有老婆。”弓削刑警又如此大聲說道，這次沒人反駁他的意見。

警方只好巨細靡遺地調(diào)查了長塚多惠子周邊的人際關(guān)系，特別徹查了公司的男性職員，甚至暗中檢測了他們的毛發(fā)，但結(jié)果顯示沒人和多惠子房中的采樣一致。

專案小組幾乎束手無策時，又發(fā)生了極為不快的事。某周刊刊載了上村忠廣靈魂出竅的報導，執(zhí)筆者自然是上村宏。

“傷腦筋啊……”間宮看著周刊發(fā)出呻·吟。草薙這時正在專案小組所在的杉并署會議室里整理報告書。“當警察這么久，第一次碰到這種事。”

“看了這本雜志的市民，大概也會不滿地打電話來責罵警方，為什么不采信少年的重要證言吧。”弓削邊指著下面，邊端著自動售貨機的咖啡苦笑道。

“真麻煩。”間宮皺起眉頭。“課長又要生氣了。”

那個理性至上的課長現(xiàn)下在別的房間開會。

一名年輕刑警來報告上村父子在媒體上露臉了，弓削打開一旁的電視，八卦節(jié)目里出現(xiàn)上村宏和忠廣的身影。

“根據(jù)我的調(diào)查，所謂的靈魂出竅，常發(fā)生于身受外傷時。”上村宏說著，“例如頭部遭到毆打。曾有體驗者表示，覺得身體突然浮了起來。”

“那應該是因為挨打，頭腦錯亂了吧？”間宮小聲道。

上村繼續(xù)說：“此外，瀕臨死亡體驗者幾乎毫無例外地都有靈魂出竅的情形，也可說是為了逃避肉體的疼痛，只有意識暫時脫離了身體。忠廣的狀況大概是想逃離高熱帶來的痛苦，才引發(fā)了這次的奇跡吧。”

“那么，上村先生認為忠廣小朋友是靈魂出竅沒錯嘍？”主持人問道。

“或者該說‘只能這么認為’。如果這個領(lǐng)域的研究再進步一點，就不會有警方不肯采信這寶貴的證詞的蠢事發(fā)生了吧？”上村直盯著攝影鏡頭。

弓削苦笑著關(guān)掉電視，“他還說得真起勁。”

“草薙，伽利略老師那邊有進展嗎？知道什么了嗎？”間宮問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應該會想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