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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母親,出生書香門第,自幼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因為被家里保護得太好,涉世未深,遇到人渣卻不知,傻傻走入陷阱。好在有一個好父親,不僅很果斷帶著她離開,還支持她把肚子的孩子生下來,最后又親自撫養成人。
那個孩子就是她的姐姐,那個好父親,就是她姐姐的外公。
而她的親媽,出生貧困村莊,自幼割草喂豬樣樣得干,因為家里實在太窮沒受過教育,走出大山后就開始坐臺,遇到人渣不小心懷孕,想以肚子的孩子為籌碼要錢。結果就是孩子生下來了,卻屁都沒得到。最后一怒之下把孩子送進了她拼命走出來的大山里。
這個孩子就是她。
好不容易才和姐姐在一起,她討厭被提醒。
豐城她是不會去的,姐姐自然也就見不到。
掛斷電話,沈蕎掐著手機的手都在泛白。偏偏這時,手機振動。沈蕎低頭一看,是一條銀行到賬短信。一串數字,來自此時此刻正陪在她姐姐身側的,把她糊弄回國,就想用錢打發她的所謂姐夫。
啪——
手機以拋物線飛出,砸在墻壁上后發出一聲脆響后,又呈小拋物線彈回,穩穩落在離沈蕎不遠的柔軟地毯上。
掀眸看去,手機不僅完好無損,屏幕還亮著,顯示的正是那條轉賬短信。
連手機也在和她作對,連手機也在嘲笑她。
砰——
在客廳打電話的男人,剛掛斷電話,就聽到房間方向傳來噼里啪啦的各式聲音。尋常人,早急急去看看發生了什么,而他,神色定定,走到酒柜前從酒柜里抽出一瓶紅酒,走到吧臺打開,倒到醒酒器里后,最后把酒瓶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房間方向的動靜聲也小了些。他才邁著腿,如同散步一樣慢悠悠走向房間。走近,手剛搭上門把手,還沒動,門就從里面開了。穿著吊帶裙,頂著一頭凌亂頭發,手里拿著一根高爾夫球桿的人站在門內打量他:“你怎么在這?”
男人不語,目光越過她,看向她身后。
他晨起時還整潔如新的臥室,此刻已是一片狼藉,放眼望去找不出一件完好的東西,就連墻面都被砸出了好幾個窟窿。
再垂眸看罪魁禍首,他不語,她也不在意,赤著腳,拖著高爾夫球桿擦過他的身側,徑直往客廳走去。
才裝好的酒柜,柜子里的酒杯、紅酒,全沒能幸免。清脆的碎裂聲一聲接著一聲,刺耳又張揚。才走到房間的男人,轉過身子又折回客廳,看到的就是纖細身影站在光下,白皙的肌膚反著光。每一次揮桿,那一頭烏發都隨之肆意舞動。破碎的紅酒流淌一地,細膩的赤足浸在其中,殷紅又奪目。
喉結滾動,他有了反應。
也就是此時,揮動著桿的人動作突然一頓,垂眸向自己的腳看去。她剛露出疑惑神情,被人攔腰抱起。
柔軟的拖鞋,踩過一地紅酒,瞬間變得濕潤,濕潤的拖鞋又踩在潔白的地毯上,留下了一個個刺眼的紅印。而身型高大的男人完全不在意。他甚至在把人放在沙發上后,半蹲下了身子,捧著她沾滿紅酒的腳,貼在自己的胸膛上,用身上那件價格昂貴的白襯衫,細細擦拭她腳底沾染的酒漬。
酒漬被擦得干干凈凈,露出粉嫩的腳心,正滲著細密的殷紅血絲的細小傷口也
展露無疑。看著那傷口,男人的眼神剛沉下去,腳的主人便將腳從他掌心抽了出來。
他親眼看著抽離的腳緩緩下移,在一寸寸下移后,最后踩在了他還沒來得及平復的位置上。
“宋柏,你真的好賤。”
她的聲音又輕又冷,腳下的力道卻越來越重。半跪在地的高大身軀也越繃越緊。
“怎么辦?你越賤,我越不想放過你。”
輕冷語氣里多了著幾分玩味的狠戾,而跪在地上的男人眼簾輕顫兩下后,抬手握住了那只纖細的腳踝。不過輕輕一用力,就將那流著血的腳,重新捧在了掌心。
“那就不要放過我。”
“不過,在那之前,傷口先消毒。”
他的語調平平,反應也淡淡。
而這也讓沈蕎呼之欲出那股翻涌的戾氣直接哽在了喉嚨里,不上不下,憋得她胸口發悶。
她冷眼看著他,他卻垂著眼,目光落在她腳底滲血的傷口上,眉頭輕蹙,仿佛完全沒察覺到她的憋悶,只拿指腹輕輕蹭過傷口邊緣,動作輕得生怕碰疼了她。
小心翼翼的模樣,和剛才被她踩在腳下繃著身軀時判若兩人。
沈蕎冷笑一聲,抬腳就想往他身上踹,可腳踝被他攥得死死的。明明落在她傷口上的力道那樣輕柔,可攥著她腳踝的手,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強硬。
“松開。”
沈蕎咬著牙,冷聲斥他。
他沒松,只是緩緩抬眼,直直看著她。語氣依舊平淡:“我去拿醫藥箱,別動。”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塊沉甸甸石頭,把沈蕎心頭的郁氣,堵得更嚴實了。
被堵著的這口郁氣,在看到自己的腳被包成一個豬蹄時,徹底發泄出來。
沈蕎抓起一旁散落的紗布,抬手就往他臉上纏。一圈,又一圈,力道帶著泄憤的狠勁,直到把那張惹她心煩的臉纏得密不透風,只露出一雙深沉的眼,她心底的郁氣才算散了大半。
臉被遮住,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卻更顯眼。沈蕎的視線從他鎖骨滑下,掠過他半敞襯衫下結實的胸膛,最后落在不久前她狠狠碾壓過的位置上。
她往后倚進沙發里,姿態慵懶。
“解開。”
才經歷過風雨的漁船,在狂風中終于回到了溫暖的港灣。
數不清幾番糾纏,最后全身衣物都還完好,唯有衣領被揉得皺巴巴的男人,正輕輕撫摸著俯趴在他身上的人的脊背,指尖感受著她細微的輕顫時,耳朵被狠狠咬住。刺痛傳來同時,是她微涼的語調。
“我又去卡塔赫納了,我還是沒有找到傅英。他……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