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喜歡的話,明天再帶你來。”
這次出國,是帶了廚師來的。可大概是跟的時間太久,廚師做的菜色沈蕎早就吃膩了。傅英正思索著是不是該換個廚師,就見沈蕎掃了一眼餐桌,輕聲道:“沒有辣子雞。”
傅英回神,溫聲道:“大概是廚房忙忘了,我讓阿峰去催催。桌上的菜已經夠了,先吃吧。”
說著,傅英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出了包廂。不過是一句叮囑的事,他卻去了好一會兒都沒回來。沈蕎放下筷子,剛走到包廂門邊,就聽到了傅英低沉的聲音。
“真是麻煩您了。這樣吧,我派專機到京城,接對方過來。表示我的誠意,也算為上次失約致歉。”
“不用了,他有私人飛機。我費了很大口舌,他才愿意再來一趟的。這次,別再搞砸了。”
“謝謝岑叔,我知道的。”
傅英再回到包廂時,沈蕎碗里的飯已經吃完了,湯也見了底。他不由露出幾分驚訝:“這么喜歡這里的味道?”
沈蕎輕輕點頭,傅英溫和一笑:“那明天再帶你來。”
沈蕎沒說話。傅英又陪著吃了幾口,便直接結了賬。剛結完賬,阿峰就拎著一個打包盒匆匆走了進來。
“廚房剛才忙忘了,只能把辣子雞打包了,您看……”
沈蕎瞥了眼那個打包盒,只淡淡說了句:“你吃吧。”便率先轉身出了包廂,上了車。
第二天,傅英果然又帶著沈蕎去了那家中餐廳。這一次,沈蕎沒點辣子雞,也沒點任何辣菜。這一次,廚房也沒再漏掉任何一道菜。
沈蕎依舊把碗里的飯吃得干干凈凈。傅英看著她乖巧的模樣,眉眼舒展:“這里的廚師,是跟著岑叔多年的老人,手藝確實好。不然,倒是可以請到家里來,這樣你也能多吃些。”
沈蕎搖搖頭:“來這里吃,一樣的。”
傅英沒再反對,只是道:“過幾天我可能又要忙一陣,到時候讓阿峰陪著你來。”
沈蕎乖乖點頭,傅英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等這邊的事忙完了,我就帶你去美國。美國有很多好大學,你看看喜歡哪所,到時候我們就在那里定居。你可以去上學,也可以交些朋友。”
上學,沈蕎從沒體會過。以前在山里,是沒條件上學。跟在傅英身邊后,他自己從不去學校,她也只能待在他身邊,跟著上門的私教讀書寫字。
至于朋友,沈蕎更是沒有。
陳延勉強算一個,只是,傅英不許她再見,也不許她提。
沈蕎沒應聲,也沒問傅英,那答應好的回國,見姐姐的事,還算不算數。
沈蕎安安靜靜,乖乖巧巧的樣子,讓傅英徹底放了心,轉頭就去忙自己的事了。沈蕎呆在別墅了,除了隔兩天去中餐廳吃個飯,就老老實實窩著。不是看書看電視,就是打拳。恢復到了所有人記憶里的模樣。
而阿峰,除了在家守著沈蕎,也開始頻繁往隔壁的別墅跑。說是隔壁,中間卻隔了很大一片園林。沈蕎見得多了,也問了一嘴。阿峰撓撓腦袋:“有重要客人要來,少爺囑咐我,把隔壁收拾好,方便客人住。”
沈蕎眼神一動,沒再多問。
過了幾天,傅英起了個大早。沈蕎迷迷糊糊被吵醒,只聽到樓下傳來車子發動的聲音。等她徹底醒轉,拉開窗簾站在露臺上時,才看到一直空著的隔壁車道外,停了好幾輛陌生的轎車,其中一輛,正是傅英常坐的那輛。
沈蕎悄無聲息地下了樓,卻被守在樓梯口的阿峰攔住了。
“蕎小姐,早餐我給您端到房間去吧。一會兒有重要客人要來,不太方便。”
這話的意思,就是不讓她見客。
沈蕎腳步未動,阿峰連忙放軟了語氣哄她:“蕎小姐,今天的客人真的很重要。少爺也是為了能早些了結這邊的事,好帶您離開。您今天就在樓上待著,乖些,好嗎?”
傅英整天把“乖”字掛在嘴邊,時間久了,他手下的人也都學了他的腔調。沈蕎靜靜凝視著阿峰,目光沉靜,就在阿峰背脊莫名發涼,幾乎要撐不住的時候,她終于緩緩轉過了身。
“我要吃酒釀圓子。”
阿峰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這是松口了,忙不迭點頭:“我馬上吩咐廚房做,做好了就給您送上去!”
看著沈蕎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阿峰大松了一口氣,去廚房叮囑了一番,出來時,抬眼看到一身西裝筆挺,守在大門邊的林意,他又忍不住老生常談:“說真的,要不我們換換吧?”
林意依舊答應得痛快。阿峰心里一動,卻也清楚,這不是他們能決定的。林意是打生出來就跟著少爺的,和他們這些半道來的不一樣。
“算了吧,我還是老老實實給蕎小姐送酒釀圓子吧。”
阿峰端著酒釀丸子上樓時,看到房間露臺門大敞著,他愣了一下,放下酒釀丸子就往露臺去,果然看到沈蕎正孤零零地站在露臺邊沿。
風正好,吹動了她的長發,也吹動了她身上的白裙。白裙寬大,更襯得她身形單薄,阿峰有種她下一秒就會跟著風一起飄走的錯覺,
“蕎小姐。”
阿峰的聲音壓得極低,生怕聲音大了,就驚到了站在邊沿的人。
聽到聲音,背對著他的沈蕎緩緩轉過了身。阿峰快步走近:“酒釀圓子端上來了,蕎小姐,進屋吃吧。”
沈蕎沒有進房間,而是在露臺上的戶外桌邊坐下。“我就在這吃吧。”
阿峰剛面露猶豫,沈蕎淡淡掀眸,似笑非笑看著他:“不能下樓,露臺也不能呆了
?”
自從到了哥倫比亞,沈蕎的性子就變得讓人捉摸不透,阿峰心里既犯怵,又不敢違逆。再者,今天來的客人確實重要,上次已經因為沈蕎耽誤過一次,他真怕她再突然發作,誤了少爺的大事。
“我這就給您端進來。”
把酒釀圓子放在桌上后,阿峰也沒敢走遠,就站在露臺的角落里,不聲不響地守著。沈蕎也只當他不存在,一邊吹著風吃著圓子,一邊目光平靜望著樓下的園林。
一處園林隔開了兩棟別墅,從露臺望過去,根本看不到隔壁別墅的景象,視線所及,最多也只能看到大門外的車道。
比起早上看到的那幾輛車,此刻車道上又多了好幾輛。車子剛停下的時候,沈蕎正站在露臺,看得清清楚楚,一群黑衣保鏢簇擁著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緩步走進了隔壁的別墅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