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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人去一趟洛杉磯。”
李程沒有半分遲疑,當即應聲:“是。”
隨即又追問了一句,“那這邊……”
“把許莫言調(diào)過來?!?
宋柏說完,便徑直上了樓。
剛走到二樓,就看到何嬸從主臥里走出來,見到宋柏,何嬸明顯愣了一下。宋柏淡淡掃了她一眼,神色莫名,何嬸被他這一眼看得心里有些發(fā)緊,下意識問道:“先生,怎么了?”
宋柏收回目光,語氣平淡:“讓老何帶你去醫(yī)院打針?!?
何嬸松了口氣,宋柏從她身邊擦過,推門走進了主臥。
剛一進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氣便撲面而來。帶著香氣的身影正坐在窗邊的沙發(fā)上,反復搓著自己的雙手,見他進來,她抬起頭看過來,那雙無神了許久的眼睛,不僅聚焦了,還亮著細碎的光,像蒙塵的珍珠終于被擦亮。
宋柏走近,垂頭上下仔細打量了她一圈,確認她完好,沒有受傷后,視線才落在她搓得微微泛紅的手上。
他斂了斂眉,在她身邊坐下,牽起她的手握進掌心,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微涼的皮膚,問:“覺著臟?”
沈蕎輕輕點了點頭,宋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痛快嗎?”
沈蕎轉(zhuǎn)眸看向他,又輕輕點了點頭。
宋柏輕輕一笑,摩挲著她的手,沒再多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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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何嬸打完針從醫(yī)院回來,許莫言也準時趕到瀾院,剛接替了李程沒多久,就來了一個氣勢洶洶的男人,說要討個說法。
許莫言看著眼前這個看似討說法,實則早已不知不覺踏入死路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吃軟飯都吃不明白,也好意思來這里討說法?”
活了半輩子,也只敢在婚前生的女兒面前擺擺架子的男人,一張臉瞬間漲成了青紫色,哆嗦著手指著許莫言,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后只撂下一句色厲內(nèi)荏的威脅:“你……你們等著!”隨即氣沖沖轉(zhuǎn)身離開。
許莫言嗤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轉(zhuǎn)身便邁步走進了大門。
進了大門,穿過庭院,許莫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樹下的纖細身影,雖然這些日子坐了冷板凳,可該知道的事,許莫言都知道。環(huán)顧四周確認老板不在,許莫言放輕腳步,偷偷湊上前低喚:“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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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宋柏是在一陣雞鳴中醒來的。起此彼伏的雞鳴聲讓他還沒睜眼就先皺緊了眉頭。再一摸,身側(cè)是涼的,睜眼看,身側(cè)空無一人。
宋柏擰眉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原本精致整潔、草木蔥蔥的庭院里,此刻滿是四處亂竄的走地雞。說它們是走地雞并不準確,這些雞撲騰著翅膀,還能低空飛行,而追著雞群跑的,正是他身邊那群平日里訓練有素、不茍言笑的保鏢。
一群穿著筆挺黑西裝、面無表情的保鏢,此刻正分散在庭院各處,追得雞群滿天飛。而他們這樣,并非是要抓雞,而是在刻意驅(qū)趕,只把那些雞趕得驚慌失措,撲棱著翅膀四處亂撞,整個場面說不出的荒誕。
宋柏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臉色剛要沉下,就見一支箭破空而出,精準射中了一只正在半空撲騰的雞。那雞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啼鳴后,就直直墜落在地。而一直在一旁站著的許莫言,邁步上前,彎腰抓起地上的雞,利落拔出箭,趁著雞血還未滴落,手腕一甩,竟直接將那只雞扔到了隔壁院子里。
“啊——!”
一聲尖利的女高音劃破清晨的寧靜,宋柏站在房間里也聽得一清二楚。
宋柏眸色微動,轉(zhuǎn)身走出臥室,徑直向三樓露臺走去。果然,在那里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微風輕拂,吹起她的長發(fā)與裙擺,卻吹不動她挺直的身姿。她筆直立著,手中握弓,眼神格外專注。
宋柏一言不發(fā),看著她抬手再射一箭,看著她在聽著隔壁又傳來一聲尖叫后,唇角緩緩漾開一抹淺笑。
見她笑了,宋柏的眼底也漫開淡笑,就這么噙著笑看著,看著她射空所有箭,看著她放下弓轉(zhuǎn)身看來時,眼眸里亮著細碎的光。
宋柏緩步走過去,晨光落在他眉間,沖淡了平日里的冷硬,添了幾分柔和。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fā),指腹蹭過她溫熱的耳廓,聲音低緩,帶著晨起的微?。骸斑€會射箭?挺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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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時,何嬸早已備好了早餐,精致的餐點擺了滿滿一桌。沈蕎坐在餐桌旁,捏著勺子小口喝著粥,眉眼溫順,不復往日的死氣沉沉,多了幾分鮮活的人氣。
早餐過后,出了汗的沈蕎上樓洗漱,宋柏轉(zhuǎn)頭看向候在一旁的許莫言,難得開口夸他:“做得不錯?!?
許莫言笑了兩聲,半點不邀功,只順勢請示:“要不要弄兩只溫順的狗來?看沈小姐好像挺喜歡狗的?!?
話音落下,宋柏指尖摩挲著咖啡杯沿,眸光深沉:“再等等吧。準備車,我去一趟老宅。”
車很快備好,沈蕎也洗漱完下了樓。
一頭長發(fā)松松挽在腦后,發(fā)梢還沾著些許濕意,身上換了件淺杏色寬松針織裙,襯得眉眼愈發(fā)干凈柔和。走到餐桌旁,瞥見桌子上還擺著桂花糕,她伸手捏了一塊小口咬著,抬眸看向宋柏時,眼里漾著點淺淡的亮光。
宋柏凝視著她,溫聲問:“我要出門,要一起嗎?”
沈蕎輕輕搖搖頭,捏著桂花糕,轉(zhuǎn)身往庭院里走去。
院中的雞群早已被保鏢收拾干凈,只留了幾只溫順的蘆花雞在草坪邊慢悠悠踱步。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地上碎成點點金光。沈蕎走到草坪邊,掰下手里的桂花糕逗著蘆花雞,蘆花雞輕輕“咕咕”兩聲,朝她走近,半點不怕她。
院外的風輕輕拂進來,卷著淡淡的草木香,宋柏站在廊下,看著蹲在晨光里的沈蕎,看了許久,才抬步往外走。
“看好門?!?
許莫言立刻頷首應下:“放心,老板!”
坐一次冷板凳,他可不想再坐第二次。
第37章 自我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