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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氣,直直朝宋柏走來。
而看清來人的瞬間,宋柏臉上的慵懶從容也瞬間褪去,他當即起身,朝著來人走去,一雙黑眸深沉,沒等他開口,對方已率先發難。
一雙滿是老繭的大手猛地揪住他的衣領,力道大得驚人,直接將他反摁在了身后的墻上,“嘭”的一聲悶響,震得墻面都微微發顫。
“宋柏,我是不是和你說過,什么都別做?”
男人咬牙切齒,聲音沙啞,滿是壓抑的怒意。
宋柏被摁在墻上,背脊抵著冰冷的墻面,卻依舊面不改色,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意。
“宋莫,你是不是有病。”
兩個男人劍拔弩張,而被放在沙發上的沈蕎,不知何時已靜靜站定,混亂的思緒、陌生的悸動。在看到宋柏被狠狠摁在墻上的瞬間,盡數消散。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剛才的惱怒,也沒有半分慌亂,只剩下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那雙剛還水霧濛濛的眼,此刻冷得像結了冰。她緩緩轉頭,目光落在客廳角落那個插著新鮮玉蘭花的玻璃花瓶上。
抬腳,一步步走過去,沈蕎穩穩將花瓶拎在手里。
玻璃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沈蕎卻渾然不覺。
她步伐平穩,一步步走到那道高大身影的身后。
正死死盯著彼此的兩個男人,都沒察覺到沈蕎的動靜,何嬸雖然看到了,卻已經遲了!
下一秒,沈蕎抬手,手臂用力,將那只裝滿水和花的玻璃花瓶,狠狠砸在了背對著她的男人后腦勺上。
哐——
玻璃碎裂,水花四濺,玉蘭花散落一地。被砸的身影頓了頓,沒有發出一聲聲響,只是揪著宋柏衣領的手松了松,轉頭,一雙極其冰冷的眼眸死死定在沈蕎身上。
而本就冷了臉的宋柏,徹底黑了臉,直接推開眼前的人,抬眸看向沈蕎。
幾步之外的沈蕎直直站立著,指尖被玻璃劃破,滲出細密的血珠,可她卻像感覺不到疼。只冷冷看著怒視著她的人,眼神平靜得可怕,沒有一絲波瀾,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不許碰他。”
第40章 意外
冰冷的大平層里, 暖氣都吹不散空氣中的凝滯。何嬸攥著家里唯一一個醫藥箱,僵在客廳中央,左右為難。
客廳的沙發上,那個不請自入的不速之客后腦勺還淌著血, 臉色鐵青, 看著就傷勢不輕。可臥室里的沈小姐, 也被碎玻璃劃傷了指尖, 流了血……
何嬸正為難時, 臥室里傳來了一聲冷冽的聲音:“何嬸!”
冷冽的聲音帶著催促,何嬸驟然回神, 下意識朝客廳的人投去一抹歉意的眼神,隨后嘴上應著“來了來了”, 腳步匆匆往臥室跑去。
推開門,映入何嬸眼簾的是半靠在床頭的沈蕎。她臉色泛著冷白, 唇瓣抿成一條直線,眉眼間滿是不耐,顯然正憋著一股火氣。而宋柏坐在床沿, 修長的手指正攥著她的手, 目光落在她劃傷的指尖上,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先生, 醫藥箱拿來了。”
何嬸輕手輕腳地把醫藥箱放在床頭柜上,聲音壓得極低。
宋柏原本專注在指尖的視線微微側移, 淡淡瞥了她一眼,頷首道:“放這吧。”
何嬸放下箱子, 本想識趣地退出去,可眼角余光瞥見客廳還亮著的燈,心里又犯了嘀咕。她躊躇了片刻, 終究還是忍不住,試探著開口:“先生……客廳里那位……”
話沒說完,她就被宋柏投來的一記冷眼堵了回去。
宋柏的眼神冷得像冰,帶著濃重的壓迫感。薄唇輕啟,吐出三個字:“死不了!”
何嬸心里一凜,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垂著頭輕輕退了出去。
何嬸走出臥室,轉頭就見許莫言拎著一個嶄新的醫藥箱從門外走進來,對著客廳里陰沉著臉的男人喚了一聲:“莫隊!”
莫隊?
何嬸愣了一下,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臥室。
臥室內,背影寬大的男人已經打開了醫藥箱,取出碘伏棉簽,正專注給攥在手中的指尖消毒。
沈蕎的指尖白皙,碘伏擦拭過后,那道不算深卻長的傷口清晰露出來。
十指連心,再淺的傷也疼得鉆心,可沈蕎卻像是全然不覺,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宋柏,胸口微微起伏,喘著粗氣,眼底翻涌著冷意。
宋柏消完毒,抬眸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便看穿了她眼底的躁怒。
他不慌不忙拿出紗布和膠帶,明明幾個創口貼就能解決的小傷口,硬是被他纏得層層疊疊,像個小粽子。
看著自己的“成果”,宋柏滿意勾了勾唇角,抬眸看向沈蕎時,眼底滿是溫和。他伸出手,輕輕捧著她的臉,俯身湊近,在她微涼的唇角落下一個極輕的吻,而后鼻尖貼著她的鼻尖,低聲問道:“怎么這么厲害,嗯?”
宋柏的語氣里滿是縱容與笑意,可沈蕎的眼里卻依舊覆著一層冰。
“我不喜歡他,讓他滾!”
輕飄飄的聲音帶著明晃晃的厭惡,沒有絲毫掩飾。
宋柏挑了挑眉,隨即輕笑出聲,指尖摩挲著她微涼的臉頰:“嗯,馬上讓他滾。不過,在趕他走之前,先把藥吃了?”
看著再次遞到眼前的藥盒,沈蕎的眉頭皺得更緊,眼里閃過一絲抗拒,可對上宋柏的眼神,終究還是沒再執拗。她伸手接過藥片,就著溫水仰頭吞下,而后抬眸看著他,催促:“快點。”
宋柏眸色深了深,故意逗她:“快點趕人走,還是快點回來陪你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