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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蕎擰眉掙扎了一下,沒能掙開。進電梯后,眼看著他拿起手機,往電梯旁的感應區一貼,電梯面板上跳出“27”的數字。
27?
她仰頭看向宋柏,疑惑更重,甚至忘了刷自己的樓層,就這么被電梯帶著往上直接到了27樓。
“噔”一聲,電梯平穩停穩,剛打開宋柏就攥著她的手腕,直接將她拽了出去。電梯外是冰冷的入戶門,他抬手輸了密碼,推開門。
門后的空間很大,裝修冰冷簡潔,如果不是窗外的景色不同,沈蕎險些以為自己回到了他在公司對面的大平層。
宋柏也沒給她繼續打量的時間,反手“砰”一聲踢上門,手臂一伸就掐住她的腰,將她抱起同時另一只手扣著她的膝彎,逼她環在自己腰間。
沈蕎猝不及防,下意識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穩住身形,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后背就被抵在了冰冷的墻壁上。
后背是墻壁的冰冷,而前胸則貼著他滾燙的胸膛。下一秒,他溫熱的唇就覆了上來,這一次,他沒給她說出“臟”字的機會,也沒給她躲避的余地,徑直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
下飛機時,他給她準備的是寬松舒適的運動短裝,他深吻著她的同時,手掌輕而易舉就探進了她的衣擺。掌下的肌膚細膩光滑,和昨夜他一寸寸撫摸時的觸感一樣。可她,卻沒了昨夜的乖順,在他的唇落下、手掌觸到她腰腹的瞬間,她勾著他脖子的手猛地向上,攥住他的頭發,狠狠拉扯。
不是意亂情迷時的情難自已,而是帶著蠻力的抗拒,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的頭發扯下來。
頭皮傳來的痛意逼得宋柏仰頭,唇齒也不得不從她唇間撤離。分離的雙唇沾著晶瑩的水光,氣息交織,帶著幾分狼狽。他低頭睨著她,指腹摩挲著她腰間的細肉,聲音冰冷:“松手。”
沈蕎非但沒松,反倒攥得更緊,眼底滿是倔強:“放我下來。”
宋柏的眼神沉了沉,沒放她,只咬牙道:“你有沒有良心?”
“我沒有。”
沈蕎答得干脆,眼底也沒半點波瀾。
宋柏一哽,定定看了她幾秒,冷不丁開口:“這半個月,你按時吃藥了嗎?”
這話讓沈蕎愣了一瞬,隨即她面不紅心不跳:“吃了。”
“既然不是發病,那就是真沒良心。”
宋柏的聲音又冷了下去,帶著幾分慍怒。
在外執掌龐大商業帝國的宋柏,向來殺伐果斷,此時此刻,卻在自家入戶門前,和沈蕎爭執這種沒意義又幼稚的問題。而他顯然沒打算就此作罷,盯著她的眼睛追問:“用到我的時候,就溫聲細語,好好說話;用不到我了,就翻臉不認人,把我拋到一邊,是嗎?”
“我翻什么臉了?”沈蕎反駁,“我答應過你什么?”
宋柏一愣,沈蕎的臉色忽然軟了下來,眼底浮起一層難以掩飾的疲憊,連聲音都放輕了:“宋柏,放我下來,我真的好累。”
宋柏眉頭一緊,攥著她腰的手不自覺松了松,將她輕輕放下,語氣也跟著放柔:“哪不舒服?”
“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沈蕎搖搖頭,往后退了半步。
宋柏沉默片刻,抬腕看了眼手表:“飛機上沒吃什么東西。何嬸快到了,先吃晚飯。”
沈蕎并不餓,但也沒再堅持。
她也沒
問宋柏這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而是直接繞過熟悉的家具,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夕陽正好,金色的余輝灑在對面老舊的矮層小區間。沈蕎站得高,能清楚看到小區里來來往往的人,也能一眼找到姐姐的家。
她之前暗中跟蹤姐姐時,不止一次跟著姐姐回到這里。
小區里,不光住著姐姐,還有姐姐的老師和師兄師姐。她見過姐姐噙著笑,一路和鄰里親切打招呼;見過姐姐和陳青野十指相扣,并肩走進樓道;也見過姐姐出門遛狗,對著小狗又抱又親,滿眼溫柔。
沒有她的日子,姐姐的生活過得溫馨又安穩。
沈蕎本來沒想破壞這份平靜,更沒想過貿然出現。
可偏偏有人不讓她如愿。
那個人,就是傅英的親爹。
她跟蹤完姐姐回到聞城,居然在賭場里從老板的嘴里聽到了陳青野和姐姐的名字,還聽到賭場老板派人去京城對姐姐下手。
她二話沒說,揪住賭場老板就揍了一頓,對方哭著求著饒坦白,這是她干爹的意思。
而她的干爹,就是傅英的親爹。
她不明白傅英的親爹為什么要傷害姐姐,還沒等她問,對方先打來了電話。
跟著傅英的幾年,她見到傅英親爹的次數屈指可數,他從來不會主動找她。可這一次,他破天荒聯系她,既不是為了傅英,也不是為了姐姐,而是為了陳延。
他說,陳延是他們找了好幾年的臥底叛徒,還知道她近半年一直和陳延在一起,命令她把陳延帶到云南邊境。
他不僅要傷害姐姐,還要對陳延下手。
掛了電話,沈蕎當即做了決定,她要弄死傅英的親爹。
她跟著傅英去過他的藏身地,知道那里的地底下藏著大量彈藥。她要去炸了那里,炸死他,哪怕同歸于盡,也不能讓他傷害姐姐和陳延。
于是她編了借口,把陳延哄到了云南,卻沒帶去傅英親爹指定的邊境,而是去了姐姐正在參加義診的深山里。
趁陳延不注意時,她把他從山坡上推了下去,看著他摔斷腿、磕傷頭,才給他打了安定,然后求救。
果然,趕來的是姐姐義診隊的醫生。她也終于見到了姐姐。
她看著姐姐細心給陳延處理傷口,看著姐姐蹲在她面前溫聲詢問滿眼關切,她甚至換上了姐姐的衣服,躺在了姐姐的床上。
姐姐的床很香,也很溫暖。她本想把陳延托付給姐姐就出發,可實在貪戀這份溫暖,便多留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