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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柏拿著手機轉(zhuǎn)身:“好,位置我來定?!?
公歷年剛落幕,又臨近農(nóng)歷年底,宋柏手頭的事不少。集團的年度總結(jié),還有他自己投資的公司的報表,都需要他過目。
宋柏邁進辦公室,就被文件徹底埋沒。
即便忙到腳不沾地,還是有人不長眼,要來挑戰(zhàn)他本就不算好的耐心。
作為和宋柏一起長大的發(fā)小,錢朗的電話打來,沒有半分寒暄客套,開門見山就問:“魏書平,不是你找人撞的吧?”
宋柏:“滾!”
話音落,他直接掐斷了電話。
一整個上午,他只處理完一部分文件。再次拿起手機,錢朗的幾條消息安安靜靜躺在對話框里。
【開個玩笑而已,怎么還急眼了?!?
【和你通個氣,魏書平的葬禮,到時候我爸和我都會去。魏書平和我爸多年交情,于情于理我們都該露個面。】
【這兩天圈子里不少人在議論你,說你心狠手辣。還有人說,魏書平的車禍,說不定有你的手筆。你最好也出面露個臉,堵堵那些閑人的嘴?!?
宋柏從十八歲開始,就一步步接手宋家龐大的產(chǎn)業(yè)。也是從那一年起,原本只覺得他脾氣乖戾的人,因著他狠厲果決的手段,開始打心底里畏懼他。
這些年,宋柏身處風口浪尖,流言蜚語纏身,多難聽的話他都聽過,他從不在意,更不屑于去辯解。
如果只是因為旁人的幾句閑言碎語,他就要刻意露面,去證明自己的清白,那也未免太過可笑。
無視錢朗所有信息,宋柏拿起桌旁的內(nèi)線電話,摁下快撥鍵。
“備車!”
再忙碌,飯也是得吃的。
宋柏讓人預(yù)定的餐廳,離公司并不算遠,開車不過幾分鐘的路程。
他提前抵達了包廂,讓服務(wù)員上了茶水后,就坐在位置上,拿著平板繼續(xù)看沒看完的文件。
溫熱的茶水剛端上桌,他等待的人,推門走了進來。
抬眼看去,只看到一人,宋柏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陳總沒來?”
沈蒲蘅走近,在宋柏對面落座。
“他還在豐城?!?
宋柏不置可否,看著服務(wù)員倒好茶水,抬手示意服務(wù)員將菜單遞給沈蒲蘅。
“沈醫(yī)生,看看想吃點什么?!?
沈蒲蘅沒有接菜單,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
“不用了,稍后還有要事處理。我今天過來,只是想和宋總,好好聊聊蕎蕎的事。”
宋柏一個淡淡的眼神示意,服務(wù)員便識趣躬身退下,輕輕帶上了包廂門。
靜謐的包廂里,中央空調(diào)源源不斷往外吹著溫熱的風,融融的暖意,壓不住空氣中漸漸彌漫的緊繃。
宋柏放下平板,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慢條斯理輕抿一口后,才抬眼,語氣平淡開口。
“沈醫(yī)生找我,大概是想聊,讓我不要再找沈蕎,讓我離她遠一點,對嗎?”
沈蒲蘅指尖不自覺攥緊,看向宋柏的目光里帶著幾分復(fù)雜的審視,沉默數(shù)秒,她才開口,語氣輕緩且懇切。
“宋總,你把蕎蕎平平安安帶回來,我心里真的很感激。如果你只是把蕎蕎當作妹妹一樣看待,我由衷地高興,可如果……”
“蕎蕎今年只有二十歲,她還太小,未來的人生還很長很長。過去的事,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只希望,她往后的人生,能平安、健康、幸福、簡單。”
宋柏眉峰微挑,語氣里漫開一絲冷意:“所以,我接近她,或是她和我在一起,她就不能平安健康幸福?”
“沈醫(yī)生,別怪我說話難聽。即便你是她的姐姐,可你和她真正在一起的時間,也不過短短的這幾個月吧?我和她在一起的時間,可遠比你要久得多。真要比,你比我,也就是多了那一層薄薄的血緣關(guān)系而已?!?
原本神色鎮(zhèn)靜的沈蒲蘅,聞言臉色微微一變,卻很快又恢復(fù)了冷靜。
“是,我之前不知道蕎蕎的存在,所以我沒能陪在她身邊,和她,也只有一半的血緣關(guān)系??删瓦@一半血脈,便注定了她是我的妹妹。既然是我的妹妹,無論她變成什么樣子,我都會護她一輩子,養(yǎng)她一輩子。可宋總,你呢?”
“你和蕎蕎在一起的時間比我長,對她的了解也比我深,那你理應(yīng)比我更清楚,蕎蕎的病有多嚴重?!?
“她的病,是會伴隨一生的,隨時都會發(fā)作甚至更嚴重的可能。我可以傾盡所有護她一輩子。宋總,你能做到嗎?”
“或許你現(xiàn)在對蕎蕎是喜歡,可這份喜歡,你能保證維持一輩子嗎?”
“蕎蕎的病,受不得半分刺激。與其等到將來你新鮮感褪去,厭倦了傷害她,那我寧愿今日當這個惡人,徹底斷了你們之間的可能。”
宋柏剛要開口反駁,沈蒲蘅卻壓根沒給他插話的機會,語氣愈發(fā)犀利逼人。
“宋總當然可以說甜言蜜語,說不會。可我要說一個更現(xiàn)實的問題?!?
“蕎蕎的病,帶有遺傳性,從醫(yī)學的角度,她并不適合生育。”
“宋總坐擁偌大的家業(yè),你能接受,這輩子沒有自己的孩子嗎?”
話音落,沈蒲蘅犀利的目光,直直看向宋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