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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之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輪廓漸漸清晰。那人一步步走近，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同時，沈蕎也看清了他。

是陳延。

他看著她，眼神里有震驚，有難以置信，還有一層她讀不懂的復(fù)雜。

氣氛緊繃，一觸即發(fā)，可宋柏依舊鎮(zhèn)定。

他將沈蕎護(hù)到身后，抬手擋在她身前，抬眼迎向所有槍口、燈光，以及陳延的視線，語氣平淡：

“只是一場車禍，我們下車處理，他們拿槍對著我們，我們，只是自衛(wèi)。”

宋柏說這話時，沈蕎的視線落向一旁翻滾的車旁。

她動手的時候，保鏢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車?yán)镉滞铣隽藘蓚€人，而那兩個人的手邊，赫然擺著兩把槍，其中一把還是沖鋒槍。

*

人生第二次坐上警車，上次把她帶出警局的陳延，這一次親自送著她上了警車。

“蕎蕎，別怕，沒事的。”

沈蕎不怕，她只是想知道，陳延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又為什么會穿著警服。

這就是他消失這么久，不來見她，也不給她打電話發(fā)消息的原因嗎？

他現(xiàn)在，是個警察？

沈蕎看著陳延出神時，和她一同坐上警車的宋柏牽住了她的手，按著她還在微微發(fā)顫的手。

正與沈蕎說話的陳延，目光恰好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再抬眼對上宋柏那抹漫不經(jīng)心的視線時，眼底掠過一絲復(fù)雜難辨的情緒。

坐在警車后座上，一路上，沈蕎幾次想開口，都被宋柏?zé)o聲搖頭攔下。

他只對她說了三個字：“沒事的。”

車子一路行駛，從無邊黑暗駛?cè)霟艋痖g，最終停在一棟莊嚴(yán)的建筑前。

滄城邊境管理支隊。

有過一次被帶進(jìn)警局的經(jīng)歷，沈蕎大致清楚流程。

她以為下車就要被帶去小房間做筆錄，沒想到迎面而來的，是一張格外熱切的笑臉。

“你就是陳工的妹妹吧？”

沈蕎一怔。

還是宋柏在旁輕聲解釋。

陳工，是陳青野。

“陳工之前在我們這兒待過幾個月，白天還特意打電話交代，說你要來滄城旅游，讓我多照看著點。沒想到，反倒讓你遇上這種事。”

說話的是支隊支隊長韓兵。

他看著沈蕎臉色發(fā)白，褲腳還沾著未干的血跡，眉頭微蹙，立刻招手喚來一名女警。

“這是小陳，你先跟她去換身干凈衣服，之后她再問你幾句，你照實說就好。”

照實說？

沈蕎下意識看向宋柏。

宋柏回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沈蕎跟著女警離開，宋柏則被陳延帶走。

走到僻靜處，原本沉默走在前頭的陳延忽然頓住腳步，猛地轉(zhuǎn)身，一把揪住宋柏的領(lǐng)口，將他狠狠砸在墻上。

“延哥！”

旁邊年輕警員驚聲勸阻。

陳延卻恍若未聞，只死死盯著宋柏，眼底翻涌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你怎么敢，怎么敢?guī)磉M(jìn)這種事里？”

宋柏輕笑一聲，笑意涼薄。

“就算沒有我，你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你知道為什么嗎？”

陳延抿緊唇，臉色沉得嚇人。

“因為你根本不了解她，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你也給不了。”

另一邊，詢問室里。

宋柏在機(jī)場時那一句簡單的話，早已讓沈蕎明白該怎么說。

她的說法，和宋柏完全一致：

只是一場車禍，他們下車處理，對方卻掏出了槍，他們只是自衛(wèi)。

女警問：那人是誰打的。

沈蕎平靜回答：“我打的。”

女警臉上露出明顯驚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