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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傷心伸出手。
寒輕白比梁傷心要高一點,她伸手去從一側(cè)摟住梁傷心,然后在他背后輕輕拍了拍。梁傷心的腦袋靠上她的肩膀,原先伸出的手并沒有收回。
寒輕白松開這個擁抱,后退一步,朝梁傷心笑了笑。
她把剩下揉成一團(tuán)的紙放在梁傷心的手心,一本正經(jīng)道:“這樣討厭的東西就消失了。”
“嗯。”梁傷心笑了笑,把這一團(tuán)扔進(jìn)嘴里,嚼了幾下后咽了下去。
“羅老幺之前給你送的金纏釧,你帶了嗎?”
“怎么突然問這個,小師兄找你問的嗎。那東西還在廬山,我下山的時候就沒帶,不方便戴臂套。”寒輕白語氣隨意。
金纏釧瞧著好看,上面還有細(xì)細(xì)雕刻的花紋,只是那東西戴在手臂上時總有種被束縛的感覺,寒輕白連手鐲和項鏈都沒怎么帶過,帶纏臂金難免覺得不自在,自打拿回來便放在盒子里吃灰去了。
“沒,就隨便問問。我們回去吧。”
溫辣霞見回來的寒輕白手里空空如也,咦了一聲,問道:“小梁沒拿話本給你?”
“他最近都沒空了。”
“也是,剛輸成那副樣子,連上次排名都不如,老梁肯定會責(zé)打他。”
溫火滾連著好幾年都輸給了羅睡覺,羅睡覺的劍術(shù)肉眼可見飛速提升,已然自成一派,再練幾年估計他同輩的這幾個誰也比不上他。這叫羅送湯得意壞了。溫辣霞越想越氣,只是他在黃石山上也懶得當(dāng)著同門的面痛斥溫火滾,所以有一句沒一句跟寒輕白說說話,關(guān)懷一下許久不見的外甥女,打算等下了山再責(zé)打訓(xùn)斥徒弟。
“你的刀現(xiàn)在練的如何?可有在外與人比試過?”
寒輕白練是她父親的刀法,妖刀自成一派,講究隨心出刀,不拘泥于固定的招式,是急快促冷也好,大開大合也好,運用之妙,存乎一心,端看持刀者想如何出招,如何攻擊對方的破綻。
刀與劍相通,但歸根到底還是不一樣的兵器,溫辣霞擔(dān)心自己關(guān)于劍的領(lǐng)悟說多了反而容易局限住寒輕白的思維。
他練的是險劍,以劍鍔為劍,一招一式皆是拼命劍法,玉石俱焚,不給敵人留退路,也不給自己留退路。他教給溫掃眉的也是如此,溫掃眉本身脾氣就大,越練越火氣大,火氣越大越虎虎有生氣,也愈發(fā)像團(tuán)燃燒的火,所以溫辣霞為他取名溫火滾,也不知是名字影響風(fēng)格,還是他本身就是這樣的人,溫火滾打殺敵手時更像焚燒的火球,可謂說是名符其實。
溫辣霞對寒輕白的進(jìn)度不怎么催促,好在寒輕白在這一道上頗為自覺,也頗有天賦,刀法已然有了自己的風(fēng)格,這叫溫辣霞在陳棍禮面前臉上也有光。
陳棍禮收徒跟他們不一樣,收的是自己的外甥吳鷹君,所以不曾為他改姓。不過同樣是妹妹的孩子跟著學(xué)藝,雖然一個是刀,一個是劍,溫辣霞和陳棍禮難免進(jìn)行比較,寒輕白日夜不停風(fēng)雨不誤苦練刀法,溫火滾練劍的時候她便在練刀,絕不會比自己師兄少練半分,而吳鷹君則不然。
陳棍禮為他取名奮斗,是希望他能奮斗向上,但吳奮斗比較懶,并不怎么愿意下苦功,他的劍法也以意境為先,仙氣飄飄,劍勢曼妙。好看是好看了,可要論殺人的利只怕還不如梁傷心的快劍。
溫辣霞為此高興。雖然徒弟比不上羅送湯,至少自己的外甥女比人家的外甥要強。
“還未曾去尋高手比過。”寒輕白答。
“不過我得到了一些別的關(guān)于刀法的感悟,道德經(jīng)中有言,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辯若訥,那出刀時最快是不是也似慢,力重是否也可為輕……碰巧先前得到以針為武器的前輩指點,所以我現(xiàn)如今正在嘗試融會貫通。”
得知寒輕白下山后并無懈怠,溫辣霞很滿意,他道:“實踐出真知,體悟到的施展出來才知道該如何繼續(xù)改進(jìn),到時候有需要便找你師兄比一比,或者找我給你喂招也行。”
寒輕白正有此意,也不猶豫,當(dāng)即便要跟溫辣霞打一場。溫辣霞也答應(yīng)得爽快,提了劍便朝寒輕白刺去。
溫辣霞留了力,可他使的本就是不留余地的劍法,就算再和緩,也難掩其中危險,一劍直朝致命之處來。
寒輕白抽刀,這一次她并沒有像以往一樣直接用刀背去硬抗溫辣霞的劍。正相反,她退了一步,刀身壓低,從下往上出刀,動作并不迅速,反而輕柔,好似摘花折枝,多了幾分溫柔,刀尖將劍挑開,叫劍尖偏了原來的方向。
見寒輕白使刀出現(xiàn)了新的變化,溫辣霞贊了一聲不錯,攻勢不減,一擊不成,劍風(fēng)再度逼來。
寒輕白故技重施,再度挑開他的劍,可這一回她沒有退開,刀鋒擦著劍直直刺了上去,與劍身摩擦?xí)r帶出一連串的火花,這一刀直往溫辣霞咽喉而去。
可溫辣霞更快,他的劍沒有回防,而是也這么朝著寒輕白刺去。眼見著這一次指導(dǎo)要變成比拼誰的速度更快,誰的武器更長能夠先一步刺到對方時,寒輕白的刀勢一轉(zhuǎn),竟不再朝要害刺去,而是翻轉(zhuǎn)后刀背砍向溫辣霞的手臂,重重一震,溫辣霞只覺手臂發(fā)麻,他的劍也在此刻停下。
溫辣霞收劍,寒輕白也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