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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跟著溫柔一起來的這個姑娘也很漂亮,是另一種更清麗的美,而且寒這個姓氏在京城并沒有出現在什么大人物身上。如果說她姓蘇、姓雷的話,歐陽意意或許要猶豫、考慮幾分,看為了一時之欲究竟值不值當,但她與這些姓氏都沒有關系,那就沒有什么再需要說的了。
“我們樓主想要請你一敘。”
“我這不是剛走?何況,白愁飛算什么樓主,他頂多算個副的。金風細雨樓還是蘇公子的。”
她這話一出,足以證明她并非與溫柔一樣,對金風細雨樓情況一無所知,只覺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千金大小姐。
“那就得罪了。”歐陽意意說。
歐陽意意外號無尾飛砣,是金風細雨樓白愁飛麾下吉祥如意中的一員,深得白愁飛重用,比毛拉拉的武功又高出不止一籌。
可高出一籌不代表能高出五個、六個乃至十個籌碼。他忠心耿耿跟隨白愁飛辦事,是因為白愁飛能給他好處,可蔡京傅宗書也能給手下人好處,歐陽意意為什么不去護衛太師相爺,替他們跑腿辦事?自然是因為他還不夠格。
不夠格的歐陽意意拿著飛砣,自然也是不夠格的飛砣。飛砣的鋒險而利,再加上它沉甸甸的重量,被歐陽意意揮去時攜裹著沉重的危險,馬上要將寒輕白碎個五六塊,若是再重些,壓成肉泥也非幻想。
但假設之所以稱為假設,正是因為它現在沒有實現,將來也不會有實現的機會。在歐陽意意出招之后,寒輕白也將她的刀從刀鞘里拔出。
她落后了一步,卻不代表招招都要落后,這世上有急險快詭的快劍,自然就有慢而陰郁的慢劍,有先發制人的招數,自然也有后發制人的應對。歐陽意意飛出的飛砣份量不輕,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它只快不慢,然而當飛砣到了預訂地點時,持刀的姑娘早已閃到了一側。
她的刀從飛砣旁邊向上勾勒出一道弧線,又細又彎的一條線,像一條可以縫衣服的線一樣可以隨意彎曲折疊。但刀就是刀,刀意再柔和,再婉約,也依舊是可以奪人性命砍人頭顱的兇器。何況寒輕白手上的刀也沒有那么柔順溫婉,它只是輕靈又飄逸,輕柔得像折花后落下來的花瓣,在輕靈之后的則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刀鋒從歐陽意意的脖頸穿過,她反手握刀,以一種奇詭的角度避開歐陽意意的防守,自下而上斜斜地砍斷了他的大半個脖子,血也斜斜地濺出來,飛砣慢半拍才落了地,就像飛砣的主人后知后覺才反應過來他已經死了一樣。
月白色的衣裳上沾了血,寒輕白收刀入鞘,隨意拍了拍,沒拍掉,血漬浸入了衣裳。
“小寒?”
一個聲音詫異地喚她。
她偏頭看去,巷子口站著一個佩劍的人。
是吳奮斗。
“吳師兄。”
“真是你啊,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了。你這一身真不錯,確實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如果不是瞧著刀熟悉,我差點都認不出來了。”
一確認是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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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吳奮斗的話一下子就變多了。
吳奮斗雖說因為寒輕白是師父拿來激勵他的別人家的孩子而不怎么高興,但他也不會做更多的事情,最多就偷個發帶,然后找機會跟寒輕白比試一番。早年寒輕白還不算太厲害的時候,他在打贏寒輕白之后會露出洋洋得意的姿態,雖然很快就會被溫火滾痛毆一頓,但他對于打贏寒輕白這事樂此不疲,直到她的刀法超過他才停止這種討打的行為。
他的視線掃過地上的尸體,隨后又將注意力放在寒輕白身上,嘖嘖稱奇。
“你別說,你這么一打扮是真好看,就是可惜有這瞎了眼不識抬舉的,叫血把這身衣裳給弄臟了,怪可惜的。回頭讓火滾再給你整點別的顏色款式,換著穿,一天一套,都整那些漂亮的。反正他現在也不缺錢。”
他招招手,示意寒輕白趕緊從巷子里出來。
“尸體不用管,這里又不是什么荒山野嶺,就算想找地兒埋都不知道埋哪去,還不如就在這放著,等著到時候讓刑部的人去收,我們還省事……知不知道是誰啊?”
“好像是風雨樓的人,白愁飛的手下。”
吳奮斗哦了一聲,“死了就死了,盡管讓他查去,在太師面前我們也不理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