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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師父七絕劍神在被諸葛正我和元限打敗后再未出山，但想必武功劍術(shù)比起當(dāng)年已有精進。”

路小佳頓了頓， 用非常冷淡的口吻說道：“神劍死了，劍神還會遠嗎？”

寒輕白沉默了一會， 說：“你說得對。”

隨即，路小佳的語氣又緩和了幾分，他說：“你先探探你師兄的想法，再做決定。我還住上次那個客棧，有事你便來找我吧。”

“好。”

“路小佳。”

“嗯？”

“雖然你說若是道謝就生分了， 但真的謝謝你， 愿意陪我走這一趟。”

寒輕白笑了笑， 抬手抱了他一下，朝他揮揮手，隨后便跑遠了。

路小佳留在原地，怔怔地站了一會，才下意識喃喃道。

“啊……不用謝。”

回到宅子后，溫火滾并不在，寒輕白沒有去別的地方，就待在庭院里。何難過和梁傷心的劍都被她帶了回來，放在旁邊。

她開始練刀。

何難過的劍意是難過的，越練越難過，越難過越練，聽說對上他的劍僥幸活下來的人再度回想起這一役時，也會感到難過得不能自已。梁傷心的劍是傷心的，他自己也常在傷心的時候練劍，越傷心越專注。

寒輕白以前沒有特別學(xué)過這樣的劍意。何難過跟梁傷心指點過她，不藏私地陪她練過，所以她得以將何難過的用劍技巧融入自己的刀中，若是有熟悉何難過劍法的人見到她以慢打快的刀法，仍能窺見幾分劍術(shù)的痕跡。但寒輕白從未將這樣的情緒融入過武學(xué)，就像她試著使出仇極拳時那樣，使用的是純粹的模仿和技巧。

她揮刀。

刺。劈。撩。抹。挑。

劍的基礎(chǔ)招數(shù)被她用刀施展出來，刀鋒帶起的風(fēng)發(fā)出嗚咽之聲，隱隱有冷意被攜裹著，細(xì)小的冰花在劍身旁綻放，轉(zhuǎn)而化成了水，消融在空氣中。

這正是何難過的拿手絕招。

緊接著，揮刀的速度突然加快，手腕不動，大臂發(fā)力，不過眨眼間便刺出十幾下，快得出現(xiàn)了殘影。

將刀做劍，以劍使刀，每一刀都散發(fā)出濃重的傷心和難過之意。

貍奴伴來笑語響，當(dāng)時只道是尋常。

溫何梁喝酒的時候不常叫她，但也不會刻意避著她，有好幾次順道便一起吃了飯，溫火滾不給她燒酒，最多倒點甜甜的桂花酒，或者是蜜酒。這倒不是溫火滾不想她喝醉，只是單純的因為寒輕白不喜歡燒酒那辛辣的味道。

桂花酒依舊，年年都可以釀，歲歲都可以買，酒依舊，人卻已經(jīng)不一樣了。

畢竟人與人之間又不像和面，不能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一直加到適合的比例為止。大家能拿出來的只有那么多面粉，水加多了，或是加入了其他調(diào)料，面的味道就不一樣了，說不定還會變質(zhì)。而且退一步來說，和那么多面一頓也吃不完。

溫火滾回來的時候，夜已經(jīng)深了，他身上帶著酒氣，眼神也有些迷離，看到寒輕白時，他反應(yīng)了一會，才道：“是小寒啊，你回來了，小何跟小梁的劍也拿回來了吧。”

“帶回來了。”寒輕白說。

“那就好，那就好。”

他踉蹌了一下，甩了甩頭，重啟失敗，索性也不再做那些無用功讓自己清醒了，徑直躺在地上，望著夜空。

“說來真是可笑，當(dāng)初我們幾人一并來京城向太師效力，結(jié)果到現(xiàn)在，孫子，小梁，小何，都沒了。”

“對了，小寒，已經(jīng)不能再稱呼太師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相爺，傅宗書死了，諸葛小花被打壓，如今閉門不出，相爺復(fù)得陛下重用，重新入朝拜相，看日后還有誰敢跟相爺爭勢！”

寒輕白蹲在一旁，探出頭，跟他對上視線。

“相爺賞了你們？”

“賞了，厚賞，給了官職，財寶，還賞了幾個美人，要什么有什么。”

“你不高興嗎？”

“高興，怎么不高興！就是高興才喝了這么多酒！我只是可惜小梁和小何沒能等到這一刻！”

“師兄，我打聽到了一些事情。我覺得何師兄和梁師兄的死，可能有人暗地里推動。”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