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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被帶到店門前車里,乃冰被塞進去,車門鎖住打也打不開。
“你到底要干嘛?”她再問一遍。
親吻繾綣而至,曖昧雨點灑下,嘴唇被撕扯疼了,從她口腔傳出復雜粘液味,似酸似甜,還有股西藥的苦,蹭舌尖陣陣冰涼。接著柔荑繞入后頸,alpha腺體被挑逗摸索,體內蹭的冒起火苗。
實則,經年來長期服藥她的體質已經變了,激素改變分泌環境,成了一個特殊的alpha。不再冰封冷淡,只對她的軀體與信息素有反應,除她以外的omega入不了眼,就像是專屬alpha。
乃冰推拒開,從女人眼中捕捉到懊悔、癡戀、執著,她聲嘶飄渺,“我想要你,回來。”
驀然啟動轎車,蹭的一下踩油門加速度驟起,乃冰猝不及防往后倒。
又不知她從哪兒摸索出一支香煙點上,真颯單手開車。吞云吐霧氤氳迷離,那陣煙熏飄進鼻里,乃冰想起從前問過的話,伊湛盈信誓旦旦解釋她沒這習慣,現在是怎么回事?難道又是騙人的嗎。
速度越來越快,乃冰勒令停車,人不聽,到前面紅燈必須停下,她趁機抽出煙灰缸砸人頭部。
“啊!唔…”伊湛盈捂住頭。
她逃下車,聽身后人道,“不要走,你是我的…”
哀傷凄美如泣如訴,乃冰這才發現她耳邊掛著什么,開始還以為是藍牙耳機,仔細看竟是助聽器,從外耳道延伸出一條透明線,繞至耳背不易發現。
“你怎么……”乃冰躡步回來,一腿壓著副駕駛座椅傾身靠近,欲觸摸那物,指間逡巡猶豫畏縮。
像是潘多拉之盒,不敢試探。
伊湛盈撩下頭發藏好,“沒什么。”
她自然掩飾,乃冰恍若被冰刺貫穿,像做夢一樣。記憶光影重重,女人風流蘊藉、綽約多姿神態充盈眼前,笑若春意染,璧玉完美無瑕。心似被掰下來一塊疼痛,所有怨懟遺憾通通消散。
繁忙街景也失色后退,眼里只有她,只剩憐惜,寧可自己受傷也不愿見心愛殘缺不完整。
“是那天晚上…?”
轎車駛到路邊停下,兩方安寧沉默。
“沒來得及降溫,其實對生活沒有影響。”伊湛盈解釋著,摸索她手緊緊握住。
乃冰懊悔不已,天知道這幾天盈盈怎么了,陸白峰打那通電話時為什么不講清楚。目及她額頭被煙灰缸砸出的傷,絲絲滲出血,自己還狠心打了她…
“冰狗我需要你,不止是心還有身體。”伊湛盈慌忙找出那堆用光的抑制劑,將殘破包裝給她看,“你瞧,這東西對我的效果越來越差,我不能失去你,我不敢想象無法抑制那一天…你不知道強制煎熬有多殘忍,它會吞噬我的,不管怎么冷靜都沒用。”
無能抵抗的情潮是嗎?作為alpha她確實不懂,只見女人眼中搖曳渴望與期待,更藏驚懼卑微,害怕被慣性拒絕,脆弱極了。
“我好害怕,會失去自我…”她掩面而泣。
乃冰噤聲沉默,抬手撫她長發,透明塵埃起伏空氣間,陽光鋪灑凝成金色。
“去申請離婚登記吧。”半晌,她開口道。
伊湛盈渾身僵住,起身回眸,眼光淡若秋鴻,“你還是不肯原諒我。”
她頷首回應,“不能。”
眼角的淚化為笑意,彌彌消散融入金色,如怨如慕,模糊漸隱。
…
辦完手續已是日暮,乃冰回頭收到李淺溪微信消息。
“說好的晚上來我家做客,我爸也在。”
“好,我現在去。”
那是一間獨棟小洋房,面積適中帶院落。兩顆老樹凝聚綠蔭,鳥兒撿樹枝休憩整理瑰羽,門前鋪灑落葉,銘牌刻一個“李”字。
推開柵欄門進屋,入廳后只見李淺溪寥落背影,她背對自己如一抹孤魂。
“叔叔呢?不是說在家嗎。”乃冰疑惑道。
她翩然轉身,一襲白衣襯身形飄渺單薄,手中緊握杯盞,液體晶瑩搖晃。面目幽冷,尤其漆黑美瞳像沾滿墨。
“你去見伊湛盈了?”她問。
乃冰點頭,朋友模樣怪怪的,并未過多解釋。
忽啪嗒一聲,只見那人將玻璃怒砸于地,碎片渣沫漫天飛,毫無征兆嚇得人怔忡不止。
“為什么還要去見她,你就非得自輕自賤?多想想我好不好!”
李淺溪挪步走近,指了指自己胸口,繼以拇指與食指摳緊乃冰鎖根骨,用力按壓,“就那么喜歡她?一個骯臟墮落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人,像家畜一樣沒有自控力,你喜歡?”
軀體散發而來戾氣,乃冰凝神盯緊其面容,她眼里有一種癲狂,掩映絲絲幽火,情緒不穩定?
鎖骨被摳得裂疼,血管遭受重力壓迫,忍不住哼出聲,半晌李淺溪才放開。
她眼睫眨了眨,回過味來心有歉意,神色恢復如常,靠近乃冰關切道,“小冰子疼了嗎?我給你找毛巾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