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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溪青眨了眨眼,他低頭看著自己裸露的身體,心想莫不是農夫害臊了?可那繃得緊緊的樣子看著也不像呀,為避免自己又自作多情,曲溪青踏出木桶找他的衣物穿上,打算出去看個明白。
給黑貝的碗裝上狗食,睦野面無表情地盯著褲下昂揚的那物,寬松的粗布被頂出很高一塊。
他忍了又忍,脖頸上青筋凸起,面龐繃得死緊,仿佛在看什么十惡不赦的東西一般。等了片刻不見消退,睦野最后碰也沒碰那物一下,提起木桶去井口打了桶冷水,走到后院的小木屋里對著自己身下潑去。
嘩嘩的潑水聲讓曲溪青止住腳步,他站在小木屋外等候,水聲漸漸停歇,又過了半晌,里頭的農夫仍然沒有出來。
來這幾日他從未見過農夫清晨沖澡,曲溪青試探叫了對方,手才碰到小木屋的門,里面傳出農夫低沉干啞的嗓音。
“別進來。”
他收回手,從木屋里流出來的水將鞋漸漸浸濕,他盯著看了又看,觸到那冰涼的溫度后,又想著先前農夫急忙出屋的樣子,心下慢慢了然。
他看著阻擋在眼前的這扇門,眼底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收回的手放到了門前,他幾乎整個人都貼在門上,一用力,將門推開。農夫背對著他,脊背寬闊結實,腰身有些粗壯,被澆透的舊衫貼在身上,更顯得農夫身形高大健碩。
在農夫聞聲轉過身前,曲溪青蛇一般軟軟地覆在睦野身后緊密貼近。纖細的手臂如兩條掙脫不開的藤蔓繞過睦野的腰纏住,他下顎搭在睦野的左肩,視線往下一轉,落在濕透后顯得越發怒漲的物件上。
“木頭。”他對著睦野的耳朵故意吹了一口氣,“你這兒......好硬。”
睦野眼神一沉,在曲溪青手落在那處前,扣緊了他的手腕,力道加重,把他從后背扯開。
手腕子被扣得生疼,曲溪青卻絲毫不在意,他對睦野露出得逞的笑,眼睛一直黏在對方那昂然的下身,“木頭,你莫不是對著我——”
睦野阻斷了他的話,寬大的手掌捂上他的嘴,下半邊臉完全都被罩住了,溢出喉嚨僅剩下嗚咽。
睦野神色難得染了幾分兇狠,眼神卻透著被看破的狼狽,或許是沉悶慣了,難得兇起來的一次,曲溪青卻并未感到害怕,相反,被他挑起怒火的農夫,讓他心生滿足。
這樣的農夫,也就唯獨他能看到。
“出去。”睦野語氣冷漠,他的耳朵發熱,身下那昂揚之物也熱,語氣和身體反應相悖。
曲溪青笑了聲被推出去,被趕出去后并未惱怒,身子一歪靠在堆疊的木柴上,悅耳的笑聲將黑貝吸引過來。黑貝疑惑地看著他,曲溪青對黑貝勾勾指頭,它唔了一聲,大半個狗身子都撲到了曲溪青的腿上。
曲溪青笑道:“你這木頭主子。嘴上說著不愿意,身子可想著呢~”
鬧過后睦野似乎真的存了火生氣,任他怎么撩撥都繃著臉無動于衷。
今日的霧已經散了,睦野將院子打理好,又把打過的豆子磨好成粉后,拿起斧頭到后院把干了的柴劈開。一斧頭下去木柴一分為二,曲溪青看得津津有味,又不太敢太過靠近。
忙完這些事情時間已經接近晌午,睦野擦去額頭的汗,眼前突然出現一碗水。
曲溪青笑得眼睛彎彎的,“去歇會兒吧。”
出過汗的睦野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愈來愈盛,曲溪青心頭一緊,擔心自己受不住撲過去把人給咬了。他只好退開幾步,眼巴巴地盯著睦野仰頭喝水時不停滑動的喉結。
午后睦野要上山一趟,近日要轉季節,擔心李三娘身體不舒服,他要去捉些魚回來給她補身子。
想到李三娘,睦野情緒有些低沉,這個待他如親子的婦人,他能做的只有好好孝敬她。
睦野收拾好出門帶的東西,曲溪青已經候再大門外。
曲溪青道:“我也去。”
睦野沉著臉,“山路行走不便。”
曲溪青覺得睦野有些瞧不起他,道:“我爬過那么多回了。”
睦野關門離開,得不到回應,曲溪青就默認農夫同意他跟去了。對付睦野這種憋不出幾句話的男人,無賴就是最好的武器。
第9章 我背你
曲溪青光明正大的尾隨在睦野身后,往山上去的途中路過的村民好奇地朝他看了幾眼,稍一沒注意腳下的石頭,險些被絆倒摔個狗啃屎。
曲溪青被這些淳樸厚實的村民逗得笑瞇瞇的,惹得那幾個看他的村民對他憨憨一笑,趕忙離開了。幾個干慣了粗活的大男人,竟然因為看到他害羞的跑開,有趣,有趣。什么時候那根木頭也會因為害羞而不敢看他又想偷偷看他呢?
曲溪青低頭哂笑,扭過頭繼續跟著。邁出兩步后他人一頓,疾步走在前方的睦野不知什么時候停下,睦野回頭望著他,黑黝的眼睛微微閃爍,似乎是在……生氣?
待他想看清睦野是不是在生氣,對方已經調回了頭,接著往前走,只是步行的速度相比之前慢了些許,倒讓跟在后面的曲溪青走得沒那么吃力了。
他總算勉強能與睦野齊步同行,兩人并肩行走在寂靜的山路之間,偶爾驚得在附近找食的鳥猛的張開翅膀撲朔飛走,也有的鳥十分膽大,不但沒有離開,還歪著毛絨絨的腦袋打量他們,發出咕咕的叫聲。
曲溪青側頭看向睦野,他見睦野今日背的不是竹筐而是魚簍,開口就問:“今日不采草藥么?”
睦野沒回他,他并未不耐煩,重復問:“今日不去采藥了么?”
“捉魚。”
曲溪青眼睛一亮,“我能吃么?”
睦野看了他一眼,“能。”只要今天多抓兩條,給三娘送過去后,剩下的就能留著宰了吃。
睦野承蒙李三娘照顧,他流浪到寶泉村那會兒正值隆冬,天寒地凍,村里挨家挨戶門窗緊閉,討不到飯,他險些餓死在田邊。那時李三娘出門看到他,便好心將落魄如乞丐的他招進屋,給了他一碗熱騰騰的飯。
李三娘早年喪子,她的丈夫在她把孩子生下時就跑了,好不容易將打娘胎里帶病的孩兒拉扯到四歲,那孩子終究熬不過天意,一夜間氣吊不上去病發而亡,自那以后李三娘就變了個人似的,大家覺得她受不住喪子之痛,腦子不正常了。
李三娘在村里有個綽號叫李寡婦,時間久了,村里人明上不說,背地里不少人都覺得她性格古怪,時不時對著空氣凈說些瘋話。
就是村里人口中的瘋子李寡婦,她收留了睦野,將他當作親兒子對待。在李三娘家生活的日子,睦野漸漸了解這個婦人,她早已被歲月的風霜磨上皺紋,腦子時常出現異況,面對睦野時卻如常人般。她只是個疼愛自己孩兒的普通母親,誰若是取笑睦野是個流浪乞丐,她就拼上去和嘴碎的人講理,不把對方講服就停不下來。
從那時起,睦野就把李三娘當作自己的親娘看待,他成年后本想把李三娘接到新起的房屋,可她說什么也不愿意離開那簡陋的屋舍半步,最后睦野只得親手把舊屋舍修葺一遍,新起的屋得留一個人照看,盡管沒和李三娘住一塊,睦野每天都會過去一趟,幫她把活都干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