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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溫倦的錯覺，自從挑戰賽結束后，周澤楷就越來越喜歡纏著他。有的時候他在忙一些事情沒能注意到周澤楷發來的消息，等他把電話打過去之后，就會聽到對方明顯失落的聲音。

好在溫倦本來就是需要高強度社交的人，或許是因為原生家庭沒有辦法給他足夠的愛和關注，像周澤楷這種有些膩歪的在乎，反倒讓溫倦覺得很適用。

想到這里，溫倦的唇角上揚，一邊拍打自己的胸口，一邊和周澤楷承諾道：“只要你不和我絕交，我們就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周澤楷：“……”

可他不想只和溫倦做朋友。

迎著溫倦的視線，周澤楷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嘴里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嘆息。

“嗯。”

*

溫倦他們去蘇黎世的那天，吳雪峰也跟著一起去了。

其他人不知道，葉修卻是已經和吳雪峰聊過了，在候機室看到吳雪峰的時候，葉修的眉毛上挑，輕笑著說道：“我說老吳，看你這樣子是打算跟我們一起去？”

“不可以嗎？”吳雪峰也笑了：“溫倦要去參加世界邀請賽，身為朋友，想要跟過去也是正常的。”

“老吳？”溫倦推著行李箱也走了過來，看到吳雪峰正笑著和葉修站在一起，他的表情驚訝了一瞬，隨后沒忍住笑了起來：“你才回國多久？就這么跟著我們亂跑，多累啊。”

“至少蘇黎世我比你們更了解。”吳雪峰勾起唇角，低頭迎上溫倦的視線：“交通和吃飯方面有什么問題，完全可以來問我。”

也是。

溫倦點了點頭。

有吳雪峰這個常年在歐美地區生活的人陪著，總比他們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要好得多。

“那就拜托你了，老吳。”溫倦的眉眼彎起，溫聲道：“等世界邀請賽結束，我請你吃飯。”

吳雪峰的眼神閃爍，唇角不住上揚：“那我就等好了。”

溫倦和吳雪峰的相處模式，一看就是已經習慣了。身為吳雪峰曾經的搭檔，葉修還是頭一次看到吳雪峰對一個人是這種態度。他想起對方曾經說過喜歡溫倦的事情，再次看向吳雪峰的時候，葉修的表情認真了些許。

“先不說這個。”葉修伸出一只手搭在溫倦的肩膀，順勢攬著對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到對方面上的迷茫，葉修輕笑出聲，從自己的背包里摸出了一瓶牛奶放在溫倦的手里：“葉秋那小子讓我帶的，說國外的牛奶你可能喝不慣。”

“葉秋？”溫倦眨了眨眼。

“你應該知道，我有一個雙胞胎的弟弟。”葉修想起這次出門前，葉秋抓著自己叮囑的那些，忍不住嘆了口氣：“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你們兩個竟然是校友。”

“事實上，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溫倦摸了摸鼻子：“畢竟我的身體不好，就算上課也都是網課。”

“前段時間他被母校喊過去演講，說在優秀畢業生的墻上看到了你的照片。”葉修笑了笑，這才繼續說道：“大學四年，每年都能拿到獎學金，葉秋那小子和我說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在和我開玩笑。”

“這話從你嘴里說出來也太奇怪了。”溫倦抽了抽嘴角，抬起胳膊給了葉修一下：“我才不信你會因為這種事情驚訝。”

“被你發現了。”葉修笑著搖頭，伸出一只手到溫倦的面前：“剛才我可是看到了，你有去機場的免稅店買東西。”

溫倦噎了一下：“你的眼神也太好了吧？”

他也只是碰巧看到，就給葉修買了幾包煙糖。本來還想用這個作為賭注，讓葉修和自己打競技場，結果他還什么都沒說呢，就被葉修看到了。

“你給我悠著點。”溫倦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糖，頗有些認命地丟給葉修：“剩下的等你吃完了再給你，你之前吃的太快了，糖這種東西吃得太多容易蛀牙，我可不想在國外還要陪你去看牙科醫生。”

“放心，哥每天都有刷牙。”這么說著，葉修伸出了兩根手指：“兩次。”

溫倦頭痛地看他：“這有什么好驕傲的？”

事實上，的確沒有什么好驕傲的。

聽出了溫倦話里的無奈，葉修輕笑出聲，腦海中浮上了自己和葉秋對話的場景。

當時他才剛回家沒多久，就知道了要去打世界邀請賽的事情，不出意外，被自家老頭子鼓勵了，并且要他說什么都要帶領國家隊拿個好成績回來。

葉修離家出走這么多年，終于回家，自然和葉秋有很多話要說。

結果他說得第一句話卻是——

“我可能喜歡上了一個男人，老頭子這邊需要你想辦法幫我承擔火力了。”

“男人？”葉秋睜大眼睛，聲音不住抬高：“你的意思是，我一個人管著家里的公司這么多年，好不容易以為可以有人幫我，結果希望破滅就算了，現在還要一個人擔下傳宗接代的任務？”

“如果你想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大概也是覺得自己過分，葉修難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然你要看我單身一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