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酷的像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躺得骨頭都銹了!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氣! 我聽著外面好熱鬧,今天鎮上是不是有集市啊”
陸青荷終于抬起頭,斜睨著她,“就你這風吹就倒的樣兒?省省吧,回頭再厥在半道上,我可沒力氣把你背回來。”
“我能走!真的!” 林蟬急切地證明,掀開被子就想下床,腳剛沾地,一陣眩暈襲來,她趕緊扶住床沿,臉色又白了幾分,卻倔強地不肯坐回去,“你看,站住了!就是躺久了有點虛…出去走走,曬曬太陽,保管好得更快!”
陸青荷看著她強撐的樣子,嘆了口氣,把手里的草藥丟進簸箕,“行吧,祖宗。我陪你吧,不過丑話說前頭,走不動了別指望我背,自己爬回來。”
林蟬臉上立刻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仿佛連屋內的藥香都明媚了幾分。
她動作麻利地套上自己那身粗布裙,又將那面帶著裂痕的木質儺面仔細系在腰間。
看著鏡中自己依舊蒼白的臉,她隨手拿起桌上半截燒焦的柳枝,對著模糊的銅鏡,胡亂描了描斷眉。
陸青荷看著她這梳妝過程,嘴角抽了抽,最終只是搖了搖頭,“走吧,磨蹭鬼。”
兩人推開醫館吱呀作響的木門,初夏上午溫煦的陽光和帶著草木清香的微風撲面而來。林蟬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連肺腑都舒展開來,多日來的憋悶一掃而空。
巷子里的青石板被雨水沖刷得干凈,墻角苔蘚翠綠,一切都顯得生機勃勃。
她腳步還有些虛浮,卻迫不及待地跟在陸青荷身邊,像只剛放出籠子的小鳥,看什么都新鮮。
剛走到巷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恰好迎面而來。
是沈昭。
她似乎剛從遠處趕來,風塵仆仆,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幾縷碎發貼在頰邊,沒了往日一絲不茍的玉冠束發,只用一根簡單的青色布帶將墨發束在腦后,顯得少了幾分冷硬,多了一絲匆忙的煙火氣。
看到相互攙扶著走出來的兩人,沈昭腳步頓住,眼眸落在林嬋身上,帶著不易察覺的審視,似乎在確認她的狀態。
林蟬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隨即又揚起一個略顯夸張的弧度,“喲,這不是沈仙長嗎?幾日不見,風采依舊啊 ” 語氣里還帶著小小的刺。
沈昭仿佛沒聽出她話里的那點怨念,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滑向她行動間依舊透著僵硬和虛弱的身體 。
她沒說什么,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白玉小瓶。瓶身溫潤,雕刻著玉華宮特有的流云紋,瓶口塞著紅綢。
“給你的。” 她將玉瓶遞向林蟬,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前幾日那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玉華宮的凝玉生肌散,對外傷,尤其是被劍氣所傷的筋骨愈合有奇效。”
林蟬愣住了,看著那遞到眼前的白玉瓶。凝玉生肌散?玉華宮的療傷圣藥?
她特意……回去拿的?為了她后背那道被她自己劍氣劃破的傷口?
心頭那點小小的怨氣和酸澀,像是被這溫潤的白玉瓶輕輕一碰,啪的一聲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復雜的情緒,有點暖,有點澀,還有點不知所措。
陸青荷在一旁挑了挑眉,看看沈昭,又看看有些發怔的林蟬,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嘖,玉華宮的好東西啊。算你還有點良心,知道是自己造的孽。”
她毫不客氣地伸手替林嬋接了過來,入手微沉,觸手生溫。“行了,儺婆子,收著吧,省得留疤,以后跳儺舞嚇著人,不過這玉華宮的好東西,可不常見,等會分我點,反正你也用不了這么多”
林蟬這才回過神,接過那溫潤的小瓶,指尖能感覺到瓶身內里藥粉的細膩。她抬頭看向沈昭,對方的眼眸平靜無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那點暖意在心里慢慢化開,沖散了最后一絲別扭。
“謝謝。” 她低聲道,這次是真心實意的。
沈昭微微頷首,目光轉向陸青荷背上的布袋,“你們要去何處?”
“集市,采買點藥材。” 陸青荷答道,又瞥了林蟬一眼,“順便帶這悶得快長蘑菇的儺婆子透透氣。”
沈昭沉吟片刻,“永鎮?正好。同路吧。”
于是,去往鎮子的路上,便出現了略顯奇特的三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