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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身為罕見的s級alpha,也感到極為不適。
那是來自頂級alpha的警告和敵意。
他推門離開時最后回頭看了眼,溫小凡也恰好轉頭望他一眼,他回以短暫的微笑后離開。
溫小凡坐在周熠身邊,幾乎矮了小半個頭,以溫小凡這種性格,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負......
門上的風鈴隨著蘇旭的離開停止了晃動。
溫小凡剛轉回臉。
周熠正垂著眼,用一把精致的銀色小叉,慢條斯理地切割著那塊甜點。
他的動作優雅得像在進行一場外科手術,精準,冷靜,不帶一絲煙火氣。
叉子刺入柔軟的蛋糕,似是能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在死寂的空氣里被無限放大,咚咚咚——
對方沒有給溫小凡半個眼神,但每一個動作,都像一根無形的線,死死牽動著溫小凡的呼吸。
蛋糕被分解、碾碎,最終在盤子里化作一團不成形的、拇指大小的碎屑。無形的威壓如同實質,沉甸甸地碾在溫小凡的心口,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隨后,周熠手腕一翻,將剩余的甜品連同包裝拋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哐當”一聲輕響,像是處理一件礙眼的垃圾。
溫小凡看著對方抬起手腕,似是看了眼時間。
全程,他被徹底無視,仿佛只是墻角的一粒塵埃。
喉嚨似是被棉絮堵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起身,邁步,離開。
整個世界的光源似乎都隨著那個背影遠去,心臟在瞬間墜入冰封的谷底,停滯不前。
然而,不過十幾秒,那腳步聲停在附近。
周熠似是點了什么東西后又轉了回來。
溫小凡那顆剛死寂下去的心臟,像是被強行注入一針腎上腺素,又開始瘋狂而無序地搏動,帶著絕望的希冀。
比起被打被罵,他更恐懼這種冷暴力,疼痛至少證明他還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而徹底的忽視,是連他存在的根基都被一并抹殺。
他就像一團清澈而空白的靈魂,必須依附于周熠關注,必須有人在他靈魂內刻上點什么,才能窺見自己模糊的倒影。
周熠的完全忽視,就像是閻王在生死簿上,用朱筆劃掉了他的名字。
“哥——”溫小凡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個字,聲音破碎,帶著搖尾乞憐的顫音,“哥……別、別不理我……”
他像祈求垂憐的幼犬,將所有的脆弱與依賴都赤裸攤開,任其予取予求。
這正是周熠要的。
一條無形的繩索牽在他手中,收與放,皆由他定奪。
沉默不斷蔓延,幾乎要將溫小凡吞噬。
“看來給你的工作還是太輕松了。”周熠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還有空出來見別人?”
聽到對方聲音的剎那,溫小凡甚至覺得有些感激,但很快他脊背下意識挺直,又因恐懼而微彎,“對、對不起!我有好好干的,沒有偷懶,我下午請假了,趙叔同意了的。“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在周熠沉默的注視下,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請假?”周熠俯身靠近,身影完全籠罩住他,“做什么?”
強大的壓迫感讓溫小凡手心瞬間沁出冷汗。
“我...我來看看醫生,胃不太舒服,想拿點藥……”他慌亂地想去掏口袋證明卻摸了個空,“藥…藥有點貴,就沒買”
“我缺你錢了?”周熠打斷他,目光落在他因緊張而蜷縮的手指上,像是看著什么不聽話的小玩意兒,“什么藥,貴到你舍不得買,卻舍得請別人吃二十多塊的東西?"
溫小凡手指無意識地摳緊了沙發邊緣,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夠的...只是,只是覺得不值。”他聲音很小。
幾天沒見,周熠對他來說既陌生又熟悉,但他控制不住地想起那天晚上周熠說‘不太好看’的話,就不敢抬頭。
即使在他人面前他已經不在乎了,但周熠不行。
或許在喜歡的人面前,就是忍不住的自卑。
倏地,一只微涼的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力道不容抗拒,迫使他仰起頭,直面周熠那雙深邃而凌厲的眼睛。
溫小凡呼吸一滯,抿著嘴,緊張地視線亂飄,最終被迫定格在周熠沒什么表情的臉上。
周熠瞇起眼,拇指慢條斯理地擦過他的下唇,施加壓力,按得他唇瓣微微變形又松開,氣息拂過溫小凡的耳廓聲音低沉而危險:“誰允許你去討好別人了?”
溫小凡渾身一僵,他似乎才意識到周熠的意思,一下子反應過來,周熠口中的“別人”是那種帶有齷齪心思的關系。
他焦躁地急忙辯解:“我們只是偶然遇見!我,我連碰都沒有碰過他一下!”
周熠氣笑了,"你還想碰他?”
他就看著溫小凡神色慌張地否認,語無倫次地試圖說服他,那雙總是盛著怯懦和依賴的眼睛此刻漫上了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