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生日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緊接著,微濕的、早已凌亂的頭發被周熠用力揉了揉,變得更加雜亂不堪。
這親昵的動作只讓他感到窒息。
下一秒,腰身被一條手臂環住,力道不輕不重,卻足以將他牢牢禁錮。
周熠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拂過他敏感的耳廓,低語道:“小凡,你就這么迫不及待啊......是腿不想要了嗎?”
話音未落,懷里的人應聲軟了下去,重心驟失,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骨頭。
周熠的手臂順勢一提,將人更緊地箍住,耳邊立刻傳來細碎、可憐到極致的哀求:“別...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周熠感受著懷里這具不斷輕顫、滾燙又柔軟,仿佛快要化作一灘沸騰著水的身體,抬眼看向對面仍在等待的蘇景商。
他松開了些許力道,聲音恢復了平日不冷不淡的語調:“站好。”
溫小凡勉強支撐住發軟的雙腿。
“膽子這么小,為什么還敢逃呢?”周熠的語氣里帶著真正的疑惑,聲音卻依舊放得很輕,他垂眸,看著眼前連哭都不敢哭,只是不安顫動著的人,伸手捧住了對方的臉頰,略微俯身,一個微涼的吻落在了額頭上,“行了,回去睡覺。剩下的明天再說。”
‘明天’兩個字像重錘砸在溫小凡心口,又是一陣頭暈目眩。
但至少....至少今晚暫時安全了。
他幾乎是機械地、麻木地轉身,朝著電梯口走去,腳步虛浮,輕飄飄得如同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薄紙。
身后傳來體貼入微的囑咐,卻令他不敢再出錯,
“知道在哪吧?1608,別迷路了。”
電梯門緩緩合攏,將外面的一切隔絕。當金屬門徹底閉緊的瞬間,溫小凡一直強撐著的那口氣驟然松懈,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沿著冰冷的廂壁滑落,跌坐在了地上,擔憂地縮緊自己的雙腿.......
周熠坐在椅子上,沉默地抽著煙。灰白的煙氣在空氣中四散,卻化不開他臉上陰沉的寒意。
“說什么?”他開口,聲音比往常更低沉。
蘇景商笑了笑,語氣輕松:“當然是溫小凡的事情。”
“出了什么問題?”
“那倒沒有。”蘇景商從抽屜里抽出病歷,熟練地翻到溫小凡最近的檢查報告,推到周熠面前,“你應該看不懂,我給你解釋一下。”
周熠目光不屑地掃過紙面,道:“甲胎蛋白比上周又高了300,異常凝血酶原翻了一倍.........肝功能在持續惡化。”
“這些數值意味著腫瘤仍在活躍進展,并且出現了肝細胞性黃疸和膽道梗阻的跡象,我說的對么?”
蘇景商眼底掠過一絲驚訝。
他沒想到周熠不僅能看懂,連那幾個生僻的專業指標都了解其含義,他忽然話鋒一轉,“他和你什么關系,值得你這么上心?家人?愛人?”他刻意停頓,觀察著周熠細微的表情變化,才慢悠悠地補上最后一句,“不過愛人也不對,溫小凡....明顯不愿意啊。”
最后那句話落下的瞬間,周熠倏地抬眸。凌厲的氣場洶涌地壓向他,蘇景商依舊繼續道:“但依我看,你這樣下去,溫小凡還沒撐到病重,就會被你折騰死。”
蘇景商說話毫不客氣,直接戳向周熠的痛處。
他雖只是一名醫生,但身處醫學世家,同輩乃至往上數三代,幾乎能湊出醫院大半科室來,再加上他是天賦最強的那個,行醫數載,人脈不必多說。
況且他篤定,周熠這種人,即便脾氣再大,也懂得權衡利弊——至少在溫小凡還離不開他治療的時候,不會真對他怎么樣。
除非,周熠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那就是蘇醫生醫術不精,配不上身上的稱號。”周熠語帶威脅,聲音平淡卻字字千斤。
蘇景商點點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事啊,反正我這么些年,手里活的不少,死的也大有人在。”
周熠深吸一口,將煙頭狠狠碾滅在煙灰缸里,直接問道:“有話直說。”
蘇景商拿回病例單,神色立刻變得嚴肅:“后續化療方案需要調整,病情雖能暫時控制,但患者的疼痛指數會顯著增加,尋常止痛藥可能失效,而更強的止痛劑都存在成癮風險和副作用。”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周熠,“你知道老人的絕望感從何而來?并不全來自于對死亡的恐懼,往往是生命掌控感被逐步剝奪,身體功能下降正常生活無法維持,找不到自己的定位、價值和目標.....如果溫小凡的精神狀態持續被你這么摧殘,身心雙重折磨,沒誰能扛得住。”
周熠低頭沉默,指尖無意識地點著扶手。
見他似在思索,蘇景商繼續道:“這幾天他情緒原本有所好轉,你應該知道原因”
“不可能。”周熠驟然打斷,語氣斬釘截鐵,“我不會放他離開。”
溫小凡那點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起初他只是睜只眼閉只眼,可當溫小凡開始試圖索要錢財時,周熠便快要壓不住怒火了。
那想逃跑的念頭,幾乎明晃晃地寫在了溫小凡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