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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他很輕易就回想起了那個混亂的夜晚。
他很少會喝醉,那天屬于特殊情況,而且他認為自己是有自主意識的,卻至今不能想明白為什么會跑去那里。
第二天從沙發(fā)上醒來,他渾身酸疼,頭痛欲裂。
當看到邊幾上那杯早已冷透的水和新買的水壺、礦泉水時,才隱約記起一些后來的事情。
恍恍惚惚,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
到后面,他的意識已經徹底混亂了,他能感覺到身體的異樣,但他確信自己絕不是那種會酒后亂性的人。
很有可能是他“老毛病”犯了。
那,她到底看到了多少?還有他那個書架上的類目……
男人轉過頭來。
他背后的車窗播放著川流不息的車水霓虹,路燈的光芒隨著車速在他的側臉規(guī)律的明滅,形成周而復始的光輪。
紅色的金絲絨襯衣被探照燈點亮,光暈短暫地映在他下頜,仿佛一道未結痂的傷口。
因為逆光,他整張臉都陷在陰影里,神情難測。
她屏住呼吸,意識到他可能要談那天的事了。
第20章 菩薩面 “該做的都做了。”
梁經繁剛要開口,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亮起的屏幕,身體仿佛瞬間就進入了一種戒備狀態(tài)。
梁承舟冷漠威嚴的聲音從聽筒傳來:“你現在在哪兒?”
“今天臨宵約我見面,現在在回家的路上。”
白聽霓明顯感覺到身邊人的氣壓越來越低, 最后低低說了句:“我知道了。”
這通電話講了十來分鐘, 大約是出了很嚴肅的事情需要他去處理。
掛斷電話后,梁經繁深深吐出一口氣。
接下來的路程, 他沒有再開口, 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那通電話似乎抽走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看到他這副樣子, 她也不好再開口了。
很快, 她到家了。
下車以后,揮手跟他告別,“拜拜,路上小心。”
男人頷首微笑說:“嗯,再見。”
白聽霓下車后, 梁經繁臉上的表情淡去,轉頭對司機說:“回公司。”
回到家, 白聽霓馬不停蹄地從網上下單了一堆藝術類的書籍。
等快遞全部到齊,拆快遞的時候,葉春杉看著這堆書嘖嘖兩聲:“小時候讓你學個跳舞畫畫, 你死活都不學,怎么現在突然感興趣了?”
“我想提高一下自己的品味不行嗎!”
“你突然那么大聲干什么?你老媽耳朵還沒聾呢。”
人一心虛, 聲音就容易大, 白聽霓清了清嗓子,“也沒有很大聲吧。”
白良章說:“我敢保證,你看不了十頁就要打瞌睡。”
“你們怎么不盼著我好!”
“咱家就沒有這個藝術細胞,你就認命吧。”
“我命由我不由天!”
葉春杉語出驚人:“你不會又看上哪個藝術生了吧。”
“咳咳咳!”白聽霓臉憋得通紅, “就不能是我突然想熏陶一下自己了嗎?”
“我是你媽,你撅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
“不要說這么有味道的話。”
白聽霓不想跟他們說了,蹲下身,氣運丹田,準備抱起書往屋里跑,可這些藝術類的書籍又大又厚,核心沒收緊,她不小心把腰扭了。
“媽!媽!快幫我接一下,腰!腰閃了。”
“就不能慢點就不能慢點!”葉春杉在她背上打了兩下,“干什么都毛毛躁躁的。”
這天晚上,白聽霓睡得極好。
那些藝術史,她只看了兩頁就開始神游,然后十分鐘以后就倒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她甚至連澡都沒來得及洗,睜眼就到了第二天,鬧鐘都差點沒把她叫醒。
快速沖了一個戰(zhàn)斗澡,她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跑。
今天上班格外精神抖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