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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中，那只金色的小貓又出現(xiàn)了。

它長大了很多。

它向他奔來，柔順的長毛在風中飛揚，身形逐漸壯大、舒展。

原來，它并不是一只小貓

而是一只金色的獅子。

它穩(wěn)穩(wěn)托住了下墜的他。

梁經(jīng)繁猛地睜開眼睛，神情還很恍惚。

然后，一只柔軟的手碰了碰他的額頭，女人如釋重負的聲音響起，“還好，燒退了。”

他怔怔地轉(zhuǎn)過頭，“你……怎么在這里？”

“燒糊涂了？我來還你的書啊。”

“怎么進來的？”

“你的門沒有上鎖，虛掩的。”

“哦，這樣。”

“書我已經(jīng)給你放回書架了。”

他撐著發(fā)軟的身體坐起來，不小心碰掉了一旁的退燒藥。

白聽霓彎腰撿起，“這個等下還要再吃一次。”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

白聽霓轉(zhuǎn)身走進廚房，端出一碗冒著熱氣的小米粥：“幫你叫了個外賣，吃點吧，你這里什么都沒有，實在太不方便了。”

“謝謝。”

她環(huán)顧了一下這個空曠、冷寂的房間，提議：“我覺得這里可以重新布置一下，畢竟是你的秘密基地，呆起來更舒適一點不是更好嗎？”

“那你覺得該怎么布置呢？”他順著她的話問下去。

“窗簾嘛，可以換成月影紗，透光但不透人，保證隱私又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沉悶。”

她邊說邊用手比劃著，“這里可以放個小茶幾，上面擺一盆花，角落放一盆霸王蕨，我特別喜歡它，看起來生機勃勃的讓人心情很好。”

“沙發(fā)……再換個大點的，鋪上柔軟的毛毯，休息的時候可以窩在這里看電影，還有熏香！你用的沉水蠻荒聞起來實在太苦了，可以調(diào)個花果香的，讓這個空間甜蜜一些。”

最后，她走到現(xiàn)在還是空蕩蕩、原本規(guī)劃為的壁爐的地方說：“到時候可以把汪汪的骨頭帶過來，放到這里。它一定不喜歡現(xiàn)在放的那個地方。這個位置冬天也會很暖和，它可以在這里睡覺。”

“然后我們兩個就窩在沙發(fā)上看電影。”她偷偷把自己也安排了進來。

梁經(jīng)繁被她口中那溫暖、明亮的生活迷住了，胸口涌起一股熱流。

夢境中鋪天蓋地的冷漸漸消退。

白聽霓此時轉(zhuǎn)過身來，笑意盈盈地望向他：“雖然不該在你生病的時候追問，但現(xiàn)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就是要趁虛而入。”

“所以，你想好了嗎？要不要跟我談一場甜甜的戀愛？”

他可以嗎？

他真的可以嗎？

空氣漸漸凝固。

那夢幻般的場景迅速褪色，美好的幻覺化為了齏粉。

他依然還站在這個空蕩蕩，灰撲撲，冷冰冰的房間。

夢中那漫無邊際的冰原仿佛蔓延到了現(xiàn)實世界。

他看著她的眼睛，承認了一個沒有爭議的事實。

“我確實喜歡你。”

白聽霓的眼睛瞬間被點亮，唇角也不由得翹起來。

“我就知道！那……”

“但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他平靜地說出了后面的話。

“我知道你的顧慮，也知道你的家庭情況復雜，可我們只是談談戀愛而已，說不定戀愛期間就發(fā)現(xiàn)性格不合，磨合不好很快就分手了。或者，就算磨合的太好，也沒有什么矛盾，最后因為各方面壓力需要分手，我也可以接受！”

她想要擁有可以光明正大和他牽手，擁抱，親吻的權(quán)利。

她要給自己生平第一次也或許是唯一一次如此洶涌澎湃的心動一個交代。

她不敢保證在他之后，還能不能遇到另一個可以讓她抱有如此熾熱情感的人，那么。

那么。

至少讓她得到過，擁有過。

梁經(jīng)繁看著她，那樣長久的凝視后，他給出了最后的答案。

“聽霓，我的人生沒有這種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