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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禧燃展開輪椅上搭的外套披他身上,在旁邊長椅坐下:“串串,你不是跟我說最近吃的太清淡了。”
池遙笑著晃了晃腳:“家里阿姨燒的湯很香,但是我想吃點…不算健康的。”
祝禧燃發笑,扭頭看向剛從住院部出來的兩人,“他倆真不行啊,磨蹭這么久。”
池煜手里還提著保溫桶,注意到祝禧燃的視線,眼神倏地漾開一絲暖意溫柔。
“池遙。”
“嗯?”聽到他喊,池遙從遠處的橙色月季花叢收回目光。
“當時去的時候都不怕,開槍也不怕,怎么現在就害怕了?”祝禧燃散漫的揚眉,懶洋洋道:
“事情已經過去了,面對才是放下,一切都結束了。”
池遙晃了下神:“我知道了。”
“乖,給你串串吃,這可是我一大早去菜市場買的新鮮菜,還有牛肉,自己做的丸子。”
祝禧燃吊兒郎當招手:“快點!白長那么長的腿,你倆也太不行了!”
總裁總是要形象的,但被人說不行,不得不跑起來。
池煜在他身旁坐下,打開保溫桶,頓時底湯的辛辣和丸子的香氣隨著霧氣飄出來。
池遙眼巴巴盯著,只被允許吃一串丸子和海帶,還不夠墊肚子的,于是揪上傅瑯袖子,也不出聲。
琉璃珠似的眼瞳清澈又靈動。
在抱他上救護車時,傅瑯最想看見的就是他睜開眼,含笑看著自己。
傅瑯狠不下心,又拿了一串,這才哄好小少爺,瞧他嘴巴沾了湯汁,拿紙擦去。
池遙唇紅齒白,借著擦嘴角的由頭,傅瑯摸他下巴,喉結輕輕滾了滾。
兩人正經夫夫的氛圍,黏到拉絲。
祝禧燃占據最好的位置,希望他倆最好能在自己面前親個嘴。
“喜歡看?”池煜不明白他眼睛怎么亮成這樣。
祝禧燃懶懶往后一靠:“對于我來說三大樂事,抽煙,喝酒,涉黃。”
池煜:“…聲音小點。”
“怎么了,小池遙什么都懂。”祝禧燃往他那邊靠,身體重量全部壓在池煜肩上。
在池煜眼里。
哪怕四五十歲,弟弟仍然單純,又傻又天真的可愛。
池遙坐了沒多久,不安分,想要自己起來走走。
傅瑯沒同意:“不行,醫生說過一至兩周后可以走路活動,再等等。”
池遙眨眨眼睛:“可是我今天不是很疼了。”
有肋骨帶固定,只要不進行劇烈的運動,沒什么感覺。
“聽話。”傅瑯蹲下身。
摸摸他小腿露出的小片皮膚,有些涼,便捏著襪子邊往上扯了些。
池遙還是沒有獲得自行走路的機會,并且這些天去廁所都是傅瑯抱著送進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幫忙,池遙在醫院養傷待到快出院都沒有警察再找過來。
只是這些時間降下去的體重,傅瑯在思考多久才能養回來。
期間韓溪又來看望過他一次。
說韓唯骨髓移植手術成功了,現在正在恢復階段。
目前看來,身邊所有人的生活回歸正軌,越發順利。
除了,悄無聲息離開的白凰和黑狐。
“在想什么?”傅瑯收拾好行李,瞧他在發呆。
池遙還未仰頭,傅瑯已經單膝跪地放低身體,他笑了下:“大哥和燃哥和好了,汪家落網,韓唯小朋友的手術也很成功,大多都很圓滿了。”
“只是…白凰他們有消息嗎?還有母親呢,你還要去國外嗎?”
傅瑯不急不緩道:“白凰和黑狐沒有消息,他們去邊境找顧忘尸體,整隊都很憤怒,母親也聯系不上他們。”
“不過母親拿出十億,在暗網通緝祭蕎,那天她聽到你搶救成功后,連夜回去了。”
池遙說:“母親好厲害,我昏迷時聽她和那個人說話,還以為只是在做夢。”
在傅瑯告訴他,那天是連青萍率先趕到時,無比驚訝。
“不用愧疚,她原本回來拿父親遺物,是我請求她幫忙找你。”
傅瑯知道她很強。
哪怕退出組織,依然很強。
當時緊急情況下,撿到池遙的手機,但河道早已沒有船只蹤跡,要想最快找到池遙。
只有連青萍有辦法。
“幸好,幸好她及時找到了你。”傅瑯額頭抵在池遙手背,向來挺拔的身體微弓,有幾分脆弱。
直至現在,那天檢測儀上輕微起伏的線條變為直線的畫面,刻在傅瑯大腦里。
守在池遙床邊寸步不離的夜晚,傅瑯總是要隔一會兒便去探一探池遙鼻息。
“我沒事了,以后也不會有事了,不怕。”池遙摸他后腦勺,感覺像是在給一頭大獅子順毛。
“我知道…”傅瑯啞著嗓子。
片刻,池遙感到手背濕濕熱熱的。
“哥哥。”池遙指節撓撓傅瑯手心。
傅瑯紅著眼抬頭,臉頰未干的濕潤是剛剛淚珠劃過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