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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真的。因為你是全世界最值得被愛的小孩。”
魚渺看著那只鯨魚,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
“騙子!”
他猛地揮手,一巴掌拍開了那只鯨魚,“既然不跟我回上海,說這些有什么意義?!”
黑色的鯨魚玩偶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腦袋重重撞在桌角,啪嗒一聲摔在地上,孤零零地躺在陰影里。
江嶼沉默地看著他。
手上是僅剩的那只歪鼻子的海豹。
“......”
魚渺再度捂住臉,徹底崩潰地大哭起來,“和我回上海吧,小島,求你了.........真的我求你了......”
“oliver沒有你還有別人,但是我只有你了......”
江嶼緩緩放下海豹。
他走到魚渺面前,單膝跪下,強硬地拉開那雙捂著臉的手。他用指腹一點點擦去那些滾燙的淚水,然后低下頭,近乎虔誠地,依次吻過魚渺顫抖的睫毛、濕潤的臉頰,最后停在嘴唇邊。
“渺渺。”
他的聲音很輕,“為什么不是你留下來?”
魚渺一愣,好像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我怎么能留在巴厘島。我有課題,我有組會,開學每周組會都是我來主持,我還有畢業(yè)論文,要寫論文我必須得去圖書館,巴厘島有圖書館嗎?”
他仍然是有怒氣的:“我還要答辯,我要拿學位。不像你,什么自由職業(yè),什么數(shù)字游民,每天過一天是一天。你隨時都能走。”
江嶼卻仍舊握著他手,很緊,直至掌心潮濕,“為什么不是你留在我身邊。”
“.........”
魚渺眨了眨眼,莫名不祥的預感在胸口蔓延,“我要走了。我明晚的飛機,還沒收拾行李。”
江嶼闔目一笑,睜眼面無表情:“你以為你走得了嗎。”
往日的溫柔耐心點滴不剩,只余一種讓他攝心動魄的冰冷。
魚渺一愣,頓時抽手,起身要逃。然而江嶼兩步追上,一把攥住手腕,猛地甩回床上。
床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緊接著是房門落鎖的聲音。
“咔噠。”
魚渺跌坐床上,撐起身體,睜圓眼睛。
“你別開玩笑。”
“我要回去的。”
“我還有一堆任務。”
江嶼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徹底籠罩下來,遮住了身后暗黃色的光源:“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是你說的,和我沒關(guān)系。”
“.........”
魚渺再一次要逃,手腳并用地爬下床,還沒來得及踏出一步,再次被握住他胳膊,這次他被直接拖至懷中,一張潮濕的唇吻住他,力度痛得他想哭。
“江嶼.......放開......”
襯衫扣子崩開,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那種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重量壓了下來。記憶深處的觸感瞬間復蘇,像燒紅的烙鐵一樣的體溫,幾乎要被揉碎進骨血里的力度。他記得被這具身體死死壓住,那種沉甸甸的重量,和幾乎要被破壞、被揉碎、卻又爽得頭皮發(fā)麻的窒息。
他心里有一個漏水的深洞,如果江嶼想將他填滿,哪怕是眾目睽睽的地方,在粗糙的黑沙灘上,哪怕被磨破皮肉,血流如注。
但似乎不是這樣。不該是這樣。
夜晚,巴厘島飄起了違背氣象預警的小雨。
魚渺回頭望去,江嶼那里的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隨著呼吸起伏,汗水順著溝壑蜿蜒而下。
魚渺闔上眼,聲若游絲:“你不可能真的不讓我回去,他們都知道我來找你了。”
“明天見不到我,他們一定會來找你。”
江嶼猛地揪住他后發(fā),強迫他弓起腰:“好冷靜啊,魚渺。”
力度在這時加劇,魚渺倏而失聲,手指發(fā)瘋似地在被單上亂抓:“痛....痛......”
“好理智啊,魚渺師兄。”
“江嶼——”
江嶼將他翻到正面,強迫他看著自己深藍色的眼睛。
“我和你在一起,那么漫長的一段時間,你的每一次任性我都縱容,你的每一個脾氣我都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