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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那么小……”老人幾乎喘不過氣來,被恐懼攫住了咽喉,但還在繼續(xù)說,“他還那么小……怎么能殺了……還把頭顱帶給了我們……”
周一秋的耳邊像是有一個驚雷轟鳴,眼前一陣模糊,天地在瘋狂的旋轉(zhuǎn)。然后,視線好像穿過了一團(tuán)血霧,停在了一扇高大的門前。
一只孩童的手敲了敲門。
周一秋認(rèn)出那是年幼時候的自己,滿面塵土,氣喘吁吁,跑了很長路的樣子,汗水沾濕了短發(fā),背著一個大大的書包。
門打開了,門里站著一個穿著警服的漂亮的女人。
從眉眼看,正是景宸的母親,比現(xiàn)在年輕很多。
“一秋,你怎么一個人來了?”女人驚訝地說。
仿佛有一股吸力,周一秋的意識回到了幼年時的自己體內(nèi),仰著臉,看面前的女人。
——現(xiàn)實里,是他俯視著年老的養(yǎng)母,回憶中,卻調(diào)了個兒。
女人神情微微一變,顯出緊張的樣子,蹲下身,雙手按住他的肩膀,問:“仲言呢?雋云呢?”
——景仲言可能是他的養(yǎng)父,周雋云是他的父親。
她的力氣很大,好像已經(jīng)有了不祥的預(yù)感,用力搖晃幼童的肩膀:“你爸他們呢?!人呢???”
她是警察,景仲言也是警察。
周雋云是個富商。
他們是怎么認(rèn)識的?他們之間是什么關(guān)系?朋友?敵人?
成年的周一秋思想禁錮在幼年自己的身體中,被未來的養(yǎng)母搖晃著,還在迷茫的分析。
年幼的周一秋終于有了舉動。
他放下背上沉重的背包,雙手舉起,送到女警察的面前:“爸爸讓我?guī)Ыo你。……讓我馬上帶給你……一分鐘都不能耽誤……”
面前的女人眼睛空洞無神地盯著他,顫抖著手接過了背包。
“啊!!!——”她打開看了一眼,就發(fā)出了一聲痛苦的哀嚎。
——背包的底部,有暗色的水漬,正在滲透出來。
——女人的手還在顫抖,不過由年輕白皙的手臂變成了面前干癟枯黑的。
她的顫抖成功傳染給了周一秋,周一秋能聽見自己牙關(guān)在打架的聲音。
——這是什么?巫術(shù)嗎?她給我洗腦了嗎,把一些編出來的荒誕事情強行塞進(jìn)了我的腦海。這個女人,是巫婆嗎?
周一秋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所有意識。
第3章
周一秋覺得自己好像做了個很長很枯燥的夢。
夢里他回顧了下自己截至到目前的短暫的一生,基本上是乏善可陳的,父母親過世得早,容貌都快不記得了,如果不是前不久被當(dāng)成殺人嫌犯被關(guān)了幾天,將來回憶錄上都沒什么東西可以寫!
把今天過得像昨天,把今年過得像去年,十幾年都是如此。
——他不記得自己年幼時是不是被人收養(yǎng)過。
醒來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伏在轎車的后座,姿勢極不舒服,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有人往他腦袋下面塞了一個靠墊,才讓肩背稍稍好受了一點。
“醒了?”轎車前座上有人說,是景宸的聲音。
“醒了醒了。”周一秋覺得渾身都疼,坐了起來,先是被后視鏡里自己的臉嚇了一跳,“我靠我臉怎么了?”——后視鏡里,他的臉上,有一片紅腫淤青。
然后立馬又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