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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又去給他拿桃酥，林恙拒絕不了，只能拿了。

他實在是吃不下了，只吃了一口就催促著佘贊勁，想趕緊走。

走的時候，林恙挺著一個肚子，走路都還得佘贊勁攙扶著。

一出奶奶家，林恙連手里的桃酥都不愿意拿了。

但奶奶給的，不能扔。

于是，林恙將吃了一口的桃酥給佘贊勁，說：“你吃！”

佘贊勁接過去，拿在手里，看著上頭被咬過的，一個因為被抿了很長時間不得不咬下去，而顯得很明顯的濕潤缺口。

他朝著那個缺口，一口咬了下去。

一個桃酥，被他三兩口吃了。

狗跑了出來，突然就跟上了。

林恙見了狗，驚訝地朝著佘贊勁看了一下，胳膊挨著佘贊勁的小臂。

“狗什么時候回來了？”

佘贊勁朝著狗嘬嘬了兩下，讓狗過去，說：“來，摸摸狗頭。”

佘贊勁的大手，一把就握住了林恙的手。

林恙愣了一下，然后就發現自己的手已經放在了狗頭上。

狗踮著腳，仰著狗頭，讓林恙摸。

林恙先是有一點兒不適應，但很快就又覺得稀奇，說：“它好聰明！”

狗用自己的鼻子，頂著林恙的手嗅。

佘贊勁笑著，松開了林恙的手。

兩人一狗，往佘贊勁住的那個院子走。

一路上，林恙一直都在跟狗逗樂，走走停停的。

路走到一半，忽然一下，狗嗖的一聲就朝著剛從一個拐角出來自己遛彎的貍花貓追了過去。

那速度，那反應，快的嚇人。

簡直就是電閃雷鳴的一幕，動物的野性在這一刻達到了極點。

這只有在動物世界里頭才能看到的場景讓林恙瞪大了眼。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只貍貓就已經竄到了樹上，狗只能圍著那一棵白楊樹吠叫。

林恙身子都在抖，整個人都抱在了佘贊勁的腰上

他心想，剛才那一下，貓要是沒有逃走的話，是不是就要直接被狗咬住脖子，一口給咬死了。

“狗追貓都怕？”佘贊勁摟著他，調侃道。

“那，那不一樣！”林恙說。

“他倆鬧著玩兒呢，”佘贊勁在林恙的后背上拍了拍，“不用害怕。”

林恙漸漸松開了佘贊勁，很是不理解，“它倆鬧著玩兒？它倆有仇嗎？”

因為林恙還是有一點害怕，佘贊勁干脆直接拉著他的手，拉著他往前走，“它倆沒仇，村子里頭，狗見了貓肯定是要掐架的，這算是…血脈壓制？”

林恙：“…村里的狗這么壞的？”

“那也不是，”佘贊勁領著林恙，往家里走。

外頭，狗還在圍著樹一個勁兒的叫喚。

“村子里比較大的狗，有的人家會栓著，有些貓就挺賤的，會借機踢狗的飯碗。”

“村里子的狗三五成群的都認識，所以不管狗認不認識哪只貓，見到了都會追著咬。”

“但一般都知道是家養的，所以狗都會有一點兒分寸，不會將貓給咬死的。”

林恙覺得很有意思，“那這叫江湖恩怨…還是世仇？”

佘贊勁笑：“都差不多吧。”

林恙又說：“村子里的貓跟城市里的貓不一樣，人家都說，很多貓被帶出去受到一點兒刺激都要被嚇死了。”

佘贊勁：“我們這里，貓狗都是半家養，半野生的，人類的家，對它們來說，就是一個定點兒回來吃飯的地方。”

林恙又問：“那最開始是貓先踢的狗的飯碗，還是狗先追的貓啊？”

外頭的狗一直圍著樹上的貓叫。

佘贊勁看著林恙，笑笑。

“笑什么？”林恙皺眉，覺得佘贊勁是以為他問的問題傻。

佘贊勁也不回答，而是帶著林恙，去了屋子里，修了一下那個燈泡的拉繩。

林恙覺得無聊，就在他們堂屋里頭亂轉悠，轉悠著轉悠著，就看到了一個木框框著的，落了灰的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