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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想去找人,找兩個人。”
秋禾抿唇,猶豫了一下說道:“鬼面人讓我給魔尊服的丹藥,我也是后來才弄明白那丹藥里含有窮奇果。它是一種生長在大荒的果子,相傳能夠促長人心惡念,我每隔一些日子讓魔尊服下,那段時日他會悄悄去弄武閣,而且次數(shù)也隨著服的丹藥越來越多。但我救了你之后,魔尊每天都守著你,很少再去弄武閣了。”
她深吸一口氣,接著說,“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緣由,鬼面人命我將你帶給他,可你是無辜之人,也不似魔尊殘暴,我并不想害你,加上魔尊護(hù)你護(hù)得實在很緊,鬼面人也找不到機(jī)會。”
林曼說過秋禾不知道弄武閣,也沒有這種陰毒的丹藥。
可以確定此書和林曼說的不一樣。
常樂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xiàn)這段時日與君妄的相處,他的確從未讓他有過性命之憂,胸膛那顆心臟猛然跳得厲害。
“不似魔尊殘暴可是……君妄他好像沒殺過無辜之人,他還救了桃隱鎮(zhèn)的百姓。”
常樂聲音有些低,他對秋禾說,也似是在對自己說。
“那是他失憶了,他忘記了才一時變得良善。”秋禾語氣激動,蒼白的臉也因為過激有了顏色。
常樂曾經(jīng)也這么想過,不過現(xiàn)在,他看著秋禾的眼睛,“他在你喂了那樣激發(fā)人惡念的丹藥之后也沒殺無辜之人。”
秋禾貓兒似的圓眼閃躲了下,聲音帶著些許哭腔:“可是正魔從來兩立,常樂你幫了我這么多,你聽我的,跟我們回問靈閣吧,問靈閣很少參與紛爭,那里很安逸。”
常樂沉默一瞬,“你的救命之恩我已經(jīng)報答了,我要去天玄宗找人。”
“不可以。”秋禾抓著常樂的衣袖。
常樂看了眼衣袖上攥得發(fā)白的手,“因為你懷疑鬼面人就在天玄宗,所以不可以,對嗎?”
秋禾垂下的眼睫輕顫,“我不知道鬼面人是誰,天玄宗乃第一仙宗,不會出這等惡徒。”
常樂干脆道:“鬼面人是天玄宗的宗主。”
秋禾猝然抬起頭,震驚地往后退了幾步,“怎么可能。”
身旁傳來嘆息聲,楚恒閉了閉眼睛又認(rèn)命的睜開,道:“是,你說得沒錯。”
“你知道,卻不肯說。”常樂語氣冷了下去。
楚恒舒朗的面容閃過悔意,更有被點破的羞愧之色,“我先前并不能確定鬼面人就是掌門師尊,只是方才聽你和秋禾的爭論才得以確定。”
“天玄宗的宗主是個窮兇極惡之徒,傳揚(yáng)出去,天玄宗不僅第一仙宗的聲名將不復(fù)存在,還會淪為笑柄,先前只是懷疑我沒必要說出來毀壞天玄宗名聲。”
他一雙眼睛目無神采,一片灰敗,只流露出十分的痛苦。
常樂猜想這個鬼面人也許是書中覺醒的配角,還具有穿梭時空的能力。那日在傀山頂,鬼面人穿越時空的時候也許正巧遇上了他。
常樂突然看向楚恒,“你恢復(fù)記憶了,不妨和我說一說,君妄在天玄宗的事。”
他想知道拋去林曼給他灌輸?shù)囊磺性O(shè)定之后的,君妄的曾經(jīng)。
楚恒回憶了一番,才緩慢開口,“我并不是特別清楚,只記得魔尊還在天玄宗時,先掌門待他很好,什么寶物都給他,但他卻私下和同門弟子們多有打斗,先宗主也偏袒著他,后來不知道誰傳出來的他是身負(fù)魔骨的消息,本是魔物,如何能安然待在天玄宗,可先宗主不準(zhǔn)師兄弟們議論此事,漸漸師兄弟們對他的不滿更多了。
“我親見的只有一次,是在仙門大會上,有人當(dāng)眾捅了他一刀,當(dāng)面質(zhì)問他怎么沒有魔化,那時候他只是拔出了劍,將劍扔回去,我以為劍會殺了那個人,但劍只是擦破了那人的臉頰,不過那又如何,他最終還是魔化,還忘恩負(fù)義殺了待他極好的先掌門。”
和林曼說的大致走向很像,但多了些細(xì)節(jié)。
這先宗主怎么一股子捧殺既視感。
聽到楚恒最后的言論,常樂不想再聽下去,“全宗弟子將人逼至瘋魔,然后再昭告天下,他本就是魔,是嗎?”
楚恒眸中似有觸動,他終究沒再說話。
常樂也不想在這里待了,“我不會和你們回問靈閣,就此別過吧。”
常樂轉(zhuǎn)身再次進(jìn)入鬼市昏黃的霧中。
鬼市的黑白天之分并不明顯,但此刻光線明顯亮了點。
霧氣沒有那么濃重。
回去在紙上把鬼面人的身份補(bǔ)一下吧。
常樂想。
常樂往回邊走邊想,嫌棄自己走得太慢,后悔剛剛把符全給秋禾了。
他幾乎是用跑的,跑到一處橋下,忽然見橋上有個人影。
是君妄!
常樂一愣,他怎么在這里
君妄視線看過來,離得遠(yuǎn)看不出喜怒。
但他突然跳入水中。
“等等,沒了幾個月的記憶也不用尋死啊。”常樂驚慌的喊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