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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年胡亂穿了雙拖鞋，嗒嗒嗒進了浴室, 洗臉刷牙一氣呵成，站在鏡子前捯飭自己那一頭炸毛時, 鄭言和的消息來了。

“那個, 小年, 茉茉姐說不用測，她有你倆信息素契合度的檢測報告……那個, 我發給你了哈。”

宋小年點開pdf, 視線停在契合度99.99%那一欄。

果然, 他和秦郁之間, 是靠著過高的信息素契合度互相吸引，所以才不感到反感。

宋小年不經意掃到檢測報告日期那一欄, 視線凝滯。

這個日期……是不是太早了？

宋小年算了算，那時候, 寶寶龍都還在他身邊。

這個秦郁, 那么早就知道世上有他宋小年這個人存在了嗎？還專門去測了信息素契合度？

不對啊，他那時候還是個beta, 怎么測？一般人又怎么會想到和一個beta測信息素契合度？

宋小年滿頭問號，直覺秦郁還有很多事情瞞著他。

叩叩叩——

“宋小年，你醒了嗎？”

“請進。”

宋明理端著餐盤進來，瞧了宋小年一眼，頗為驚訝，“你臉怎么這么紅？還在發燒？”

“啊？”

宋明理雙臂交握在胸前，搖搖頭，說：“你昨天燒糊涂了，招呼都不打一聲，迷迷糊糊上了車，司機要送你去醫院你還打死不讓，硬讓他送你回家。”

窗簾被拉開，更多陽光傾瀉進來。

“對了，昨天酒會還發生了點小插曲……”

宋小年正使勁搓著睡亂的頭發，奈何怎么都弄不順，心不在焉地問：“什么？”

“沒什么……還好等爸媽趕回來時，你已經蓋著被子睡著了，家里的醫生也來瞧過，說你退燒了……你真的沒事？”

宋小年連忙擺手：“沒事沒事啊哈哈哈哈哈哈……”

“嗯，沒事，那就下樓吧，等你吃飯呢。”

縉市異管局分局。

趙嶺調出李龍發過來的現場圖片，展示給秦郁看，“按照宋顧問所言，迪沃輕車熟路進入衛裊家的地下室，就是奔著昨夜繳獲的那百來支信息素藥劑來的，二人在這之前就有勾結。”

錢茉茉：“老大，你之前讓我們排查七年前來縉的外來人口，這個迪沃剛好也在其中，他無家無子，是個孤兒，順著籍貫地查下去，從出生、上學到工作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就像是被電腦寫好的程序一樣。

秦郁與剛去邊境那會兒相比，輪廓清瘦了些。

“嗯，讓新來的陳一二跟馮超去一趟鷺湖宮，幫著查一下迪沃的蹤跡。”

“是。”

一旁坐沒坐相癱在椅子上玩積木的鄭言和開口：“老大，你身體真沒事了？”

昨晚他好不容易放假準備去縉大找宋小年玩，到了沒見到人，一問才知道他在市中心酒店參加酒會。

鄭言和當即揣著兩大袋零食糕點往那兒趕，宋小年沒見到，剛進宴會廳就聞到那股薄荷雪松信息素的味道。

離隔間近的好多人都起了反應，被迫離開，在酒會上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alpha本能會排斥同性信息素，鄭言和硬著頭皮把人背出來，一路風馳電掣地回了分局。

幸好秦郁是個一杯倒，且很有酒品，醉了也只是蒙頭睡覺。

秦郁沒什么表情地點點頭。

鄭言和坐直身子，思忖再三，說：“我還是覺得不對勁，陰謀，絕對是陰謀。當時那個房間里，除了老大的信息素，還有另一種信息素的味道，甜甜的，好像是糖果味……”

秦郁神色一僵。

“啊哈哈哈哈哈……”錢茉茉干笑兩聲，捂了鄭言和的嘴，一腳把他踢出了辦公室大門。

她剛松一口氣，回頭就見趙嶺正專心致志給秦郁看資料。

錢茉茉瘋狂給趙嶺使眼色。

后者一臉疑惑：“嗯？怎么了？”

秦郁看過來。

錢茉茉直接把趙嶺也給踹了出去。

鄭言和正趴在門上偷聽，和趙嶺大眼瞪小眼。

“你們兩個，滾遠點！”

二人虎軀一顫，低下頭，火速遁走。

障礙物終于被清理干凈，錢茉茉神清氣爽地給自己泡了杯花茶，搬來椅子，在秦郁對面坐下。

“老大，你這次去見他，他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嗎？排斥你嗎？”

秦郁搖搖頭，又點點頭。

錢茉茉自動解讀：“意思是他不反抗也不拒絕？”

秦郁點頭。

“我之前教你的那些話，跟他說了嗎？”

秦郁陷入迷茫。

說倒是說了，不過跟錢茉茉教他的那些酸話……殊途同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