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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莊主第一次賞給屬下的那瓶。”許庚的聲音里帶著心虛,也不知道心虛什么。
許晏之斜看了他一眼,“為什么那時候不用?。”
“屬下,只、只是想,留著或許有用。”許庚霎時間覺得有點窘迫,自己這種怪異的行為就這樣暴露在莊主面前,自己都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奇怪,他沒有別的什么想法,他只是想留著莊主難得給他的東西。
“恩,確實是派上用場了。”許晏之隨便應了句,轉過頭沒再看許庚,似是沒有在意許庚支吾的回答,只是側臉掩映在濃濃的陰影之下,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上好了藥,瓶里已經所剩無幾,玉瓊漿每瓶份量都極少,許庚將瓶塞重新塞好,將瓶子拿在手上,他想把這瓶子收好,但是將一個空瓶子如此慎重對待,莊主必然會覺得自己莫名其妙行為怪異吧。他起身查看山洞各處情況,趁轉身之時小心地將瓶子放回了懷里最深處。
現在大概是午時左右,外面青天白日的,兩人只好呆在山洞里,這四周想必肯定有搜尋他們的人,冒然出去非常危險。許庚現在心里盤繞著無數問題,其他的影衛去哪里了,武林白道甚至連武林盟主怎么會公然與凡莊為敵,他們現在接下去是要設法回凡莊還是繼續前行。雖然心底疑問重重,但許庚卻無法開口詢問,他與莊主現在的狀態已經不再需要假扮作情人,他現在的身份只是個暫時貼身保護莊主的影衛,影衛沒有權力詢問事情原委,而且他感覺得到莊主并不想對他多解釋什么,他們要做的就是跟隨、服從和殺戮。
于是許庚盡量不去想這些,但是還有一個問題卻是他必須解決的,現在是正午,早上用早點的時間離現在已經隔了很長一段時間。許庚并不是沒有帶食物,他隨時都會帶干糧在身上,更何況他改造過身上這套衣服,隨身更是帶了很多七七八八的東西。
“莊主,已經是正午了,屬下這里有干糧,要不要先將就著用?”許庚不確定地輕聲問,然后又趕忙補上一句,“或者是屬下出去尋些吃的來。”
“吃干糧吧。外面太危險了,你不要輕易出去。”許晏之感受著后肩玉瓊漿開始起效用時帶來的微妙感覺,右手招了招,示意許庚過來。
許庚來到許晏之跟前,“屬下不怕危險。”
“木頭一樣的家伙,你就算出去給人戳成滿身窟窿還是根木頭,區別倒是不大。”許晏之這話雖然是玩笑,不過他說話向來沒有明顯語調的抑揚,淡淡的語氣聽著倒像是諷刺。他抬手拍了拍許庚的頭,許庚單膝跪在他身前,其實以前許庚經常這樣半跪在地,但現在看著他柔順地低著頭在自己跟前,有時會不自覺想拍一拍那顆黑黑的腦瓜。
“干糧呢?拿出來吧。”
許庚帶的依舊還是他慣吃的糙米餅,只是影衛們吃的糙米餅為了容易果腹和方便攜帶,烤得極其堅硬密實,常人甚至有時都咬不太動。莊主不是沒有吃過干糧,但是這樣的干糧卻絕對沒有吃過。許庚心里有點擔心。
許晏之接過許庚遞來的硬邦邦的東西,仔細端詳,雖然知道這是個餅,但這餅也著實是硬,跟石頭做的一樣,要是拿來砸人怕也是不錯的兵器。
“你們平時不能吃飯的時候,就吃的這個?”他從來沒有想過影衛的生活,小的時候覺得父親身邊的影衛是神仙,不用吃飯不用睡覺武功又厲害,不過與其說是像神仙,不如說更像是鬼,幽幽的,雖然就在你身邊,你卻不一定感覺得到他們的存在。
等自己有了影衛之后,卻已經沒有興趣去探究他們到底是怎樣過活了,反正只要聽話就好。
“一般來講都吃這個,比較好帶也不容易變壞。”許庚解釋道。
許晏之了然般微微點了點頭,用力咬下一口,吃在嘴里沒有什么味道,干澀難嚼,根本連咽下去都難。正在他皺眉之時,許庚遞上一個小小的水壺,許晏之這下倒真有點詫異,他一直以為許庚掛在腰間那個小小的木雕瓶子只是個裝飾,沒想到竟是個水壺。難道平時里面都裝著水?他身上到底得帶著多少東西啊。
許晏之接過壺仰頭喝了一口,總算勉強把嘴里的東西都咽了下去。再咬了幾口餅之后,便覺得飽了,果然容易飽腹。只是那壺里的水也沒剩多少了,其實這水若是許庚自己喝,他能喝上三餐甚至更久,只是許晏之沒有多注意,就跟平時一樣大口大口地喝,沒幾口就見底了。
許庚沒有言語,他吃慣了那糙米餅,即使不喝水也不太礙事,只是得多咽幾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