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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呱呱墜地。六歲那年母親去世,她成了沒人管,沒人愛的孩子。
母親剛走七日,江如眉就故意把她丟在街上,想她被人牙子拐走。
她還小,找不到家。那天下著瓢潑大雨,她怕冷也怕打雷,站在一家客棧門口大聲哭泣。
可她無論怎么哭,都沒人理睬她。
就在這時,一個衣著華貴的少年撐傘,遮在了她的頭上。
她停止了哭泣,抬起淚盈盈的眼睛望向那個好看的哥哥。
好看的哥哥脫下了披風,給她系在了身上,問她家在何處,為什么哭,可是與家人走散了。
她還小,時而明白,時而糊涂,說不清前因后果,說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奶呼呼,又抽抽噎噎地說了幾句話后便被好看的哥哥腰間的一對花佩吸去了目光。
她怔怔地看著。
好看的哥哥便摘下了一對中的一個給她玩。
她玩著花佩,忘了煩惱,時光靜靜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長順的爹爹與長順趕車來,終于找到了她。
她揮舞著肉乎乎的小手和好看的哥哥再見,與長順父子回了家。
到家之后,她方才發(fā)現自己的手中還一直攥著那枚花佩。
她喜歡那枚花佩,害怕被蘇明霞搶走,從此,便珍藏了它。
記憶飛快閃過,到了十六歲。
她被江如眉打壓陷害,沒能如愿參加百花宴,也便沒能名動京城給父親帶來榮光。父親狠心將她抬給康親王,謀提拔。絕境之下,她認識了同樣走投無路的溫桐月兄妹,三人惺惺相惜,一拍即合,逃離京都。
五人來到梁州下的松安村,從此過上了鄉(xiāng)野日子。
鄉(xiāng)下雖不比京城的富貴繁華,卻讓她覺得自由歡喜。
她不用再看江如眉的臉色;不用再被蘇明霞、蘇晚棠欺負;更不用伺候老男人,她很知足。
日子一晃便是一年。
一年三百六十日如一日,她每天與蘭兒、溫桐月上山采草藥。
然就在永安四年,十月的那天,她遇上了他。
那日下著瓢潑大雨。
早上開始天便很陰,溫桐月的瑾哥生病了,受了風寒,她一個人照顧不來,蘭兒留在了家中幫忙。
雨后山上會出現多種草藥,不乏一些珍貴靈芝。她已對地形、山路已經熟悉,想著多采一些,多掙點錢,便一個人上了山。
她就是在這樣的境遇下,遇上了他。
他穿得很好,衣著華貴,身材高大,一看就是個富家公子。
只是他很狼狽,受了重傷,奄奄一息,背身趴在山中的草地上,渾身上下都被雨水淋濕,好像命不久矣。
起先,她以為他死了。
待得發(fā)現他還有呼吸之后,她沒做它想,馬上把他扶到了山洞中施救。
很快她發(fā)現了他的最大傷處。
他應是從高山上失足滾落下來所致。
腿上和胸口上被尖銳的山石劃開兩道深長傷口,失血過多才昏了過去,只要及時止血,便能無性命之憂。
她手中正好采到了不少的馬齒莧與蒲公英。
她沒有任何猶豫,馬上用東西搗爛了鮮草,把他的衣服脫掉,給他消炎止血。
然,剛為他敷了一半,他敞開的衣服下突然掉落了一個東西。
她起先沒注意,看了一眼就別過了目光,可剛別過去便又驟然轉了回來,眼睛直直地定在了掉落在地的東西上。
她怔了很久,手直哆嗦,盛著藥泥的帕子差點沒被她打翻。
因為從那男人身上掉落下來的東西,竟然是一個花佩!
確切的說,竟然正是她手中花佩的另一半。
她呼吸急促,顫著手撿起了那個東西,一點點把它從他腰間摘了下來,仔細查看,轉而目光又馬上落到了面前男人的臉上。
六歲那年,瓢潑大雨下為她撐傘的少年又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雖她已不能完全記得他的樣子了,但那是一個生的極其白凈好看的哥哥,正如眼下這人。
天下間竟然還能有這般巧合?
很快,止住了血后,他漸漸蘇醒。
不同于她記憶中的“好看的哥哥”,成熟了的他不似少年時那般易近,多了許多沉穩(wěn),老練,威壓,疏離的感覺,且人疑心很重。
“你是誰”是他與她說的第一句話。
她報了個假名字,告訴了他,她是附近山村的采藥女。
沒待他發(fā)問便一五一十地把如何見到他,在哪見到他,他怎么了,適才又對他做了什么,盡數告訴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