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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熾端起果汁喝了口,看著對面的栗秋:“是,得相互照應,以后日子還長著呢。”
栗秋埋頭啃雞腿,心里嘀咕,可不得是嘛,跟盛熾還真是結了一輩子的孽緣。
朋友絕交可以天各一方,情侶分手也能一刀兩斷,偏偏他倆永遠藕斷絲連,栗家和盛家在這里,倆人就算再鬧別扭,逢年過節總不能不見自己爸媽吧。
只要回來了,就難免打交道。
還真是日子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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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栗秋和盛熾t去刷碗洗鍋,依舊是盛熾打上泡沫搓干凈,栗秋拿著過幾遍清水收進碗柜。
幾個家長坐在餐廳閑聊,嗓門很大,栗秋干脆將廚房的玻璃門拉上,雖然也隔絕不了多少聲音,但有個心理作用。
栗秋接過盛熾遞來的碗,又想起他朋友圈那張照片,不知道盛熾是不是發給她看的,一邊想他并不是愛分享生活的人,一邊又忍不住覺得,他或許就是想給她看。
“想問什么?”盛熾趁她接盤子的功夫,不遮不掩直接開口問。
栗秋又退縮了,支支吾吾:“沒啥想問的啊。”
盛熾毫不留情點出:“你藏不住事,都寫在臉上。”
從今天他來栗家,就覺察出栗秋這小腦袋瓜里又在琢磨什么,一頓飯下來偷瞄盛熾好幾次,連她平時最愛的燒雞都只吃了幾口,擱以往栗秋一個人能造半只。
他都看出來了,栗秋就直接攤牌了:“你是不是去過沂嵐大學?”
盛熾頓了下,并未看她,片刻后接著打泡沫,淡聲回道:“去了,你才知道?自家學校大門都認不出來。”
栗秋被嗆了下,語無倫次為自己辯駁:“我……我們醫學院又不在那邊,沂嵐大學那么大,我都不常去北門,而且你去的時候,我對我學校還沒那么熟悉。”
她快速沖干凈手里的盤子塞進碗柜里,見盛熾不說話,兩人一來一往又洗了倆盤子后,栗秋沒忍住,開口追問:“你那朋友圈發給我看的?”
“給呆瓜看的。”盛熾將刷好的盤子遞給她,聲音淡淡跟平時沒什么不同。
栗秋抿了抿唇,接過盤子沖水,外頭是家長們熱熱鬧鬧的交談,一道玻璃門內,并不算安靜的環境還充斥著水龍頭簌簌的聲響,以及碗筷碰撞的叮當聲。
栗秋無端一陣心亂,說不清是噪音太大,還是旁的原因。
刷完碗盤,盛熾將鍋也一并刷了。
鍋太重,盛熾沒遞給她,自己開了水龍頭沖水,栗秋站著沒事干,無意識盯著他看。
盛熾穿了件寬松的針織衫,袖子挽起到小臂,露出一截青筋繃起的勁瘦小臂,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栗秋覺得幾個月沒見,他好像忽然長成了般,整個人都銳利成熟了不少。
栗秋的目光上移,落在他的臉上,盛熾從小長得就好看,栗秋攻擊過他嘴毒人欠,唯獨沒攻擊過他這張臉。
盛熾刷好幾口鍋,擦干凈臺面,將抹布洗好擰干晾起來,回頭看還發呆的栗秋。
他堵著她出去的路,好像將她堵在他的懷中。
“剛才吃飯說的話不是哄家長開心的,我確實有錯,沒設身處地去考慮你的情緒和你的想法,你已經成年長大了,有自己的認知和決斷能力,我卻還固執以為你不能照顧自己,自以為是地想繼續陪著你,可能我的存在讓你覺得不自在。”
“你……你沒事說這些做什么……”
栗秋活這么大什么時候聽盛熾說過這些話,第一反應是這廝不會在陰陽怪氣吧,沒事抒什么情,可盛熾目光平靜,似乎是真的在跟她道歉。
盛熾低頭看她:“對不起,栗秋,跟你吵架后我也氣惱,停了一段時間想明白了,你有你的理想院校,我也有,如果我為了你去改變我自己的志愿,追著你去澤南,你也會愧疚吧。”
栗秋抿了抿唇,別過頭懟他:“你才知道,不識好人心。”
盛熾笑了笑,彎腰湊近她,盯著她的臉說道:“我去沂嵐大學確實是見你去了,但是你當時笑得太開心了,我又有點難過。”
栗秋瞪他:“你難過什么,說的跟我不難過一樣,我的心可比臘月的天還涼,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盛熾瞇了瞇眼:“最好的朋友?”
栗秋挺直脊背:“最好的!偷著樂去吧你。”
盛熾直起身,唇角的笑也散去了。
樂不起來,他要是心里再脆弱點,怕是得偷著哭了。
栗秋:“……”
又怎么了大少爺?
栗秋皺眉,退后了一步,上下打量他:“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沒說瞎話,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咱倆可是一塊兒長大的。”
盛熾看著她,半晌說了句:“是我太含蓄,還是你太笨?”
“我覺得你在已讀亂回。”栗秋沒理清這兩者之間有什么關聯的必要。
盛熾問她:“你的語文怎么考年級第一的?”
栗秋反駁:“我還想問問你語文怎么考130的呢,語言表達能力這么弱,作文寫得明白嗎你?”
盛熾還沒回,玻璃門被拉開,蘇芝華站在門外指著他們兩個:“你倆,不許吵架。”
“沒吵架。”
栗秋和盛熾異口同聲,雙雙看過來。
四個家長站在門外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