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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罪條條鐵證如山,哪里需要用上真言珠。”鶴鳴的想法與眾人不謀而合。
楚容一事,關系重大,他不想浪費無關心力,向清明遞去眼神,示意他快將楚容拉下去。
楚容豈會如鶴鳴所愿?
“怎么,你們是在心虛,怕真言珠證明我是清白的嗎?”楚容不顧肩膀的疼痛,身體前傾,奮力抵抗,同時口中繼續高聲胡說八道:“自從進入天宗,我循規蹈矩,從不與人結怨,你們要是看不起凡人,大可以直接讓我下山,而不是強行將無中生有之罪名,安在我的頭上,擅自對我動用私刑!”
“堂堂修真仙門是要以多欺少,聯合欺壓我一個凡人,我救下岑衍,好歹算青陽天宗半個恩人,你們這般欺辱恩人,傳出去不怕仙門百家恥笑嗎!”
短短幾句話,便將眾人變成忘恩負義、恃強凌弱之徒,在場的弟子簡直對楚容的臉皮無恥程度,嘆為觀止。
鶴鳴胸腔里的憤怒如同漲潮的海水,一波一波地上涌,氣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抬起手臂,快速擺兩下,厲聲對清明道:“帶走!快把他帶走!”
清明眼神一沉,掌心凝聚靈力,正想要將楚容一掌拍暈,岑衍伸出手,抓住清明的手臂:“等等。”
岑衍看向楚容,語調又冷又冰,聞之叫人膽寒:“楚容,你想要死個明白,好,我成全你。”
楚容說的話的確是詭辯,但是有一句沒有說錯,楚容確實救過他的命。
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岑衍不介意多走一道程序,讓楚容徹底死心,反正最終的結局不會改變。
鶴鳴皺眉,神情間有些不贊同:“衍兒,他的話不能信。”
楚容要是什么純善之人,也不會做出這么多惡事。
“我知道,此事之后,我會依師尊所言,與他解除婚約,這次當是還他最后一點兒恩情。”岑衍不為所動,放下手,躬身請示連慈:“請宗主取真言珠一用。”
看出岑衍心意已決,連慈不再說什么,他手腕一翻,一顆巴掌大小的圓球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圓球是透明的,類似楚容在現代所見的水晶球。
連慈揮動長袖,真言球便受到無形靈力的推力,漂漂浮浮到楚容的面前。
“手放上去,握住真言球,回答本座的問題。”連慈三言兩句告知楚容該怎么做。
楚容回頭看清明,清明面無表情松開他的肩膀,他整條手臂面條似的直直垂下。
拉扯到錯位的關節,楚容禁不住又抽吸一口氣,看著斷掉的手臂,他咬咬唇,心下一狠。
博!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沒有回頭路,死刑立即執行與死緩,不都要死?他一個都不想選。
放手博一博,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楚容打定主意,抬起完好的另一只手,按照連慈所言握住真言球。
連慈曲指,彈出一道靈力,驅動真言珠,問出第一條罪:“你有沒有殺我宗門三名弟子?”
楚容微微閉眼,眼神清亮,口吻堅定:“沒有。”
所有人屏息凝神,視線全部都集中在殿下的楚容手中的真言珠上,在楚容的話落下的一刻,真言珠閃爍,發出一陣刺眼白光。
所有人驚愕的眼睛瞪大,臉上的表情盡是難以置信,怎么可能,楚容說的話竟然是真的!
岑衍清雅的臉龐也有些皸裂,他死死盯著真言珠,眼神里充滿驚詫。
怎么會?
楚容的罪證是他一一收集的,三名弟子死之前,楚容是他們見過的最后一個人,三人出事之時,楚容也不在房中……種種證據都指向楚容就是兇手,不應該會出錯啊。
不。
不要慌,還有其他證據。
岑衍甩給楚容的罪狀,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證據,所有的證據他都已經交給宗主。
岑衍遠遠看了一眼連慈,心下安定下來,靜靜聽著連慈問出第二條罪:“你有沒有以岑衍未婚夫的名義,招搖撞騙,在人間大肆斂財?”
楚容語氣不變,嘶啞的聲線不大不小,正好傳入所有人的耳中:“沒有。”
真言珠閃爍,再度發出一陣白光,楚容說的話還是真的!
這怎么可能?
這下岑衍再也無法淡定,他交給連慈的證據中,就有楚容大肆斂財的賬本,上面還有楚容的親筆簽名,絕不可能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