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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容松開手指,指腹按住面具的邊沿,順著輪廓按撫,不知按到何處,楚容聽到很輕的一聲咔噠,上一刻還仿若固定住的面具,與他的臉脫離開來。
楚容緩緩拿下面具,隨著面具的下移,一張精致到不真實的臉龐一點點顯露出來。
高挺的鼻梁,眉眼憾人心魄的瑰艷,昳麗得近乎妖異,一雙多情的桃花眼,眼睛內(nèi)勾外翹,眼角微微上挑,輕輕一掃,便能讓人的心似被剜了去,只知隨著他眼波流轉(zhuǎn)而起伏跳動。
肌膚細膩,瑩白如玉,唇上被咬破的地方,溢出紅艷的血珠,讓本來顏色偏淡的薄唇,變得猶如涂了唇脂般殷紅。
在他本身帶來的的絕艷之中,又平添了一絲蠱人的欲。
楚容毫不知情,他低頭打量著手中的面具,看著他手指按住的地方——在面具靠近耳朵的位置,微凸出一小塊,應(yīng)該就是控制面具不掉落的開關(guān)。
面具內(nèi)部光滑,隱隱飄散著一股藥香,還混雜著若有似無的馥幽蘭花香。
楚容翻轉(zhuǎn)到正面,饒是他有所心理準備,還是在看清宛如厲鬼的面具正面時,呼吸一滯,心臟驚怕的重重一跳。
這面具看著著實有些丑陋嚇人,這一點倒是與原文里的描述一模一樣。
楚容將面具放在膝上,曲指擦脖頸上的汗,汗水與鮮血交融,頃刻染紅他白皙的指節(jié)。
楚容沒理會,隨意抹開指上的血,轉(zhuǎn)手又摸了摸臉,出乎意料的,他沒有摸到一道坑洼疤痕。
楚容微微一愣,原主這臉摸著不像是毀容啊。
楚容環(huán)視一圈房間,沒有發(fā)現(xiàn)一面銅鏡,只能作罷,不再探究原主的臉,眼下也不是追究這些細節(jié)的時候。
楚容垂下眸子,在腦海里仔細地回想著書中關(guān)于原主的一切。
原主生母姜婳是孤女,醫(yī)術(shù)高深,自小住在深山里,以行醫(yī)采藥換銀為生。一次外出采藥,救下被人追殺昏迷的安國候,受到安國候的哄騙失身,帶回侯府。
進了侯府,姜婳才知安國候已經(jīng)成親,且有不少妾室通房,她受了欺騙,然而,當時她已經(jīng)身懷六甲,無路可退,不得不生下原主。
姜婳長在深山,性子單純,論心計手段哪里是京中貴女的對手,她很快遭到安國候的厭棄,日子很不好過,沒有活多久,便郁郁而終,香消玉殞。
在她死后,侯府主母隨便尋了個理由,打發(fā)原主到鄉(xiāng)下莊子里生活,以免他留在京城,丟侯府的臉面。
一天夜里,莊子里不知何故走水,熊熊大火吞沒莊子,原主僥幸從火中逃生,但卻毀了容。
重傷的主角受岑衍與原主相遇之時,原主孤身一人住在偏遠的院子里,他從小耳濡目染會一些醫(yī)術(shù),施手救下了岑衍。
岑衍傷勢恢復(fù),原主告知岑衍,他在大火中落下了病根,凡間的大夫治不好,要求岑衍帶他回宗門,找尋救治之法。
這理由很正當,且原主又是岑衍的救命恩人,在原主的再三強求之下,岑衍不得不答應(yīng)下來。
在回宗門之前,原主以確保岑衍不會中途反悔為由,還強行與岑衍締結(jié)下婚約。
剛才感受到的那入骨的疼痛,想必就是病發(fā),楚容心想。
進入青陽天宗之后,原主便利用岑衍的名義,招搖謀取利益,原主做事隱蔽,多數(shù)時候是在背后當推手,一直到三年后才被岑衍發(fā)現(xiàn)端倪,從而戳破。
在原劇情中,原主也是被帶到宗門所有人面前接受審判,被關(guān)押到云脊峰,等到解除婚約之后再處死。
但是,進入云脊峰后,原主受到百般折磨,讓原主心生怨恨、不甘,于是在一個深夜,尋個由頭讓岑衍來看他,趁機給岑衍下藥,意圖玷污岑衍,拉岑衍一起沉淪。
可惜沒有得逞,被前來尋岑衍的主角攻們撞個正著,反被打個半死,在榻上躺兩個月才勉強能下地。
然而,主角攻們并沒有解氣,幾人一拍即合,悄無聲息擄走原主,用盡手段折辱害死,之后更是將尸身丟到后山喂野獸。
而岑衍受到天道誓約反噬,修為停滯不前,郁郁寡歡好長一段時間,還是幾個攻千方百計尋來修真界至寶,讓他得以繼續(xù)修煉,重新振作起來,書里的感情線也跟著進步一大截。
當初讀到這段劇情的時候,小說評論區(qū)下面一溜兒的讀者興奮尖叫,他也禮貌性的評論下一句確實好磕。
如今楚容穿進了書里,卻是半點磕不起來。
求生是人與生俱來的本能,楚容可不想死,尤其他深知凡人與修行之人的差距,這些人想要整死他,甚至用不上一根手指頭。
他想要活命,自然是不能如原主一樣行事,楚容反手將面具戴回臉上,他暫時還是規(guī)矩些吧。
打定主意,楚容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不少,他剛經(jīng)歷一場病發(fā),四肢百骸里余痛未消,讓他提不起什么精力。
顧不上身上都是汗,楚容頭靠著榻欄,閉闔上眼,打算瞇一會兒,放門外忽的傳來一陣腳步聲。
楚容猛地睜開眼,就見岑衍拿著幾個白瓷制作的藥瓶,邁著修長雙腿,幾步跨進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