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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元表情發愣,不等他問是什么意思,霧凇居外躍進兩道身影,岑衍清冽的眼眸在府中一掃,便精準找到他的位置:“奸細在那兒!”
文元臉色一變,顧不上再問話,滿腔的旖旎心思,也消弭無蹤。他收緊扣在楚容脖頸上的手指,將楚容拉到身前抵擋。
窒息的感覺頓時從咽喉傳來,楚容的胸腔仿佛被一顆堅硬巨大的石頭壓迫著,呼吸霎時變得困難。
“你們別過來!否則,我立刻殺死他!”文元緩慢往后退著,口中一邊大喊道。
徐子陽向前沖的步子不由得頓住,楚容與岑衍的婚約還沒解除,楚容出事的話,岑衍也會受到波及,徐子陽不敢妄賭。
但是岑衍敢賭。
這奸細的修為是高,但是這是青陽天宗的地盤,奸細重傷他宗門兩名弟子,怎么可能放其逃走?尤其是魔族行事殘虐,要是放走這奸細,不知要生出多少禍端,造成多少生靈涂炭。
于公于私,岑衍都不可能受這奸細威脅。至于楚容,他會盡量相救,如真出什么事,那也是楚容命該如此。
“垂死掙扎,不自量力。”岑衍冷冷吐出兩個詞,攻擊的動作半分不減,快、狠、準,不給文元一點兒喘息之機。
“該死!”文元的嘴里發出一聲咒罵。他沒想到,岑衍居然半點不受威脅。
人質不能發揮作用,便是沒有價值,以文元一慣的作風,該一下扭斷楚容的脖子。
但是,文元感受著指腹下細膩的觸感,微涼的肌膚下跳動的脈搏,傳入他的大腦,他指腹滑動,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忽的不想殺掉楚容。
文元松開楚容的脖頸,伸手扣住他勁瘦的腰肢,將人死死壓在懷里,帶著楚容一躍而起,躲開岑衍的攻擊,反手丟出一張爆‖炸符箓。
符箓直逼岑衍的面門而去,岑衍不得不撤身后退躲避。
趁著這個間隙,文元快速朝大門掠去,掠過徐子陽的頭頂時,想到什么,他身形一頓,落到徐子陽的背后。
徐子陽脊背悚然,作為修士的敏銳五識,感知到危險,轉身要反擊,卻被修為比他高的文元,一掌擊中胸膛。
咔嚓——
楚容很清楚地聽到肋骨斷裂的聲音,徐子陽眼睛瞪大,噴出一口鮮血。
血腥味在霧凇居蔓延開,徐子陽眼前昏花著,文元扣住他的脖子,拎死狗一樣,拎著他一起掠出霧凇居。
岑衍很快會追上來,文元不敢停下,在外門混跡一年多,已對青陽天宗的地勢了解的七七八八,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躲避開宗門的弟子,又逃回前殿。
圍觀測試的幾個內門弟子,也在追捕文元,前殿只有連慈一個人在,他盤腿而坐,忙著給兩個重傷弟子輸送靈力療傷,連秘境都沒顧上關。
看著秘境的傳送陣,文元咧開嘴,無聲嘿笑兩聲,帶著楚容、徐子陽沖進秘境中。
傳送陣發出刺目白光,連慈警覺的抬起頭,順著看過去,正好看到被文元扣住脖頸的徐子陽,消失在傳送陣中。
連慈臉色驟然大變:“子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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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陣的光芒太刺眼,楚容本能閉上眼睛。
等再度睜開眼,他眼前的一切已變幻成另外一番景象,目之所及,高聳入云的大樹,黑壓壓的一片,巨大樹根盤根錯節,如同巨龍一般橫亙在地面上。
樹影重重,暗無天日,空氣里彌漫著濃重潮濕氣。
許是文元抓兩人太緊,三人并沒有被傳送陣分開。文元環顧四周,不屑的嗤笑一聲,側頭看向徐子陽:“你們宗門不行,這里面的資源這么少。”
師門就是修士的出身,沒哪個人能容忍外人侮辱自個兒的出身,文元這話直白又難聽,像是當面打徐子陽一記耳光。
徐子陽又急又怒,下意識想要駁斥,偏偏他身受重傷,脖頸還被扼制著,難以呼吸,清雋的臉漲得青紅,沾著血的嘴巴張開,一句話都沒辦法說。
“你可是人質,可不能這么快死。”文元嚇一跳,忙松開一些手上的力道,讓徐子陽能呼吸。
等徐子陽臉色漸漸恢復正常,文元又道:“我說的話你可別不愛聽,青陽天宗就是不行,我潛伏在外門一年半,半點油水兒沒撈著。”
魔族就是一群亡命之徒般的存在,與仙門百家勢不兩立,為掠奪資源,不擇手段的挑起仙門紛爭、人間紛爭,鬧的兩界苦不堪言。
文元不是第一次潛伏到仙門搞事,但卻是頭一次遇到這么摳搜的宗門,要不是岑衍的表現太亮眼,未來可能會成為魔族的大威脅,他需要一探究竟,他早就忍受不了跑路了。
“你!”徐子陽臉色陰黑,氣得胸口的血腥氣直沖腦門,一向謙謙君子的風度都差點維持不住。
文元卻理都不理他,扭頭看向懷里的楚容:“說到岑衍。”
他扣在楚容腰間的收緊兩分,感受著掌心下讓人口干舌燥的誘人弧度,剛消散的心思,又彌漫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