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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裝聾作啞。
沈陌又道:“你就算不覺得膈應,也得顧忌些身份體面罷?這件事暫時還沒被外面的人知道,要是知道了,不說我,就說你——你還要不要臉面了?”
“你以為外面的人不知道?”
“好,就算知道——他們暫時還不知道你是和我鬼混,要是知道這個呢?”
“知道又如何?”
“……”沈陌:“你這人真是好賴不聽。”
他不說話了。
薛令又忍不住:“憑什么皇兄可以,我就不可以?”
“你皇兄?他怎么了?”沈陌莫名其妙。
薛令:“皇兄可以拉你的手,與你呆在一塊,令你為他披麻戴孝,我便要臉面,什么都不能做。”
“那不很正常嗎?”
“哪里正常?”薛令寒聲:“憑什么你可以和他親密無間?他要親你抱你,你就不拒絕了?”
“我那是……”沈陌下意識想要為自己辯駁,又硬生生止住:“……他是君我是臣,他想拉牛蹄子都能拉,皇帝死了,全天下的人都得為他披麻戴孝,你……”
他忽而意識到什么,坐起來不可置信:“……你不會以為我和他有什么罷?天尊,你皇兄納過妃生過子,他又不是斷袖!”
這種話說出來簡直是毀人清譽!
胡扯!胡扯!
薛令也跟著他坐起來了:“若真沒有,你急什么?”
“你都要毀我清白了還不許我急?!”
“清白?你還有清白可言嗎?你丟下我不就是為了皇兄??”
“我哪就沒有清白了?!”
“你的清白在哪?!”
“我又沒和他親過!怎么不清白?!”沈陌聲音大了些:“我就和你一個人親過,要說得怪誰還不是你!你好意思在這里窮追不舍嗎?!”
爭吵聲因這句話戛然而止,四周一片安靜。
沈陌品出不對勁了,喘著氣裝作發怒快速重新躺下,實際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外面守夜的奴仆聽見幾聲清白不清白的爭吵,被嚇得不敢作聲,生怕自己聽見了什么秘密。
半晌,薛令也重新躺下,閉嘴。
好像爭吵就此結束。
這件事一直是薛令的心病。因為那時沈陌爬得太快,容貌又是少有的雋秀,出入宮廷的次數多了,便難免有些不好的聲音。
起初,薛令也沒有當真,可是日久天長,撞見過幾次薛闔故意展現出來的親密之后,就不得不嫉妒了。
他很害怕沈陌與薛闔有什么,畢竟沈陌年輕貌美,誰喜歡他,都很正常。
然而方才,沈陌說只有一個人親過他。
……是自己。
是自己。
他抿著唇,心跳得厲害。
身側,沈陌背對著薛令,握住手上的鐲子,亦是如此。
身后的目光如化實質將他纏繞,又仿佛心頭有人趴著吹氣,癢癢的,止不住。
他想,薛闔哪有薛令厲害,三句兩句便讓人招架不住,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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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惦記前塵舊事,沈陌這些天想了不少辦法,推測了好幾個崔俐如可能躲藏的地方,但去驗證之后,發現都已經被薛令找過,根本行不通。
本來他是可以去薛令那從旁側擊,要點線索,可因為與其鬧了些不愉快,不愿主動找他,于是只能與宋春兩個人閉門造車。
沈陌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要從當年之事著手想起,他派人去殺崔俐如前的部分記憶已經遺失,翻閱了部分書卷記載,還是決定出門一趟,與蕭熹見上一面。
蕭熹待在京中整天無所事事,無聊透頂,早就想回邊塞了,但迫于蕭靜和的威嚴,硬生生留下來幫忙。
兩人碰面,蕭熹:“你來見爺爺的?”
沈陌毫不客氣:“不,我是來見你的。”
他從袖子里掏出幾卷書:“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
蕭熹見他一副在自己家里的模樣,覺得稀奇:“你是仗著爺爺護你,無法無天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