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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令:“……”
“賠你。”他說:“不過是一條腰帶,又不是賠不起。”
沈陌緊接著問:“你賠我多少?一兩,十兩,一百兩?”
瞧他這話說得,好像給少了就掉價一樣,然而一條腰帶再貴能貴到哪里去?最貴也不過幾十兩,至于沈陌這條,幾十文錢了不得了。
但此時此刻無疑是一個展示家底的好時候,薛令坐得端莊,說話大氣:“一千兩。”
頗有些“給我豎起耳朵好好聽著”的意思。
沈陌驚訝,張了張嘴。
“夠么?”
“真的假的?”他狐疑:“你不會誆我罷?”
“誆你?”薛令反問。
沈陌嘟噥:“別以為我會客氣!”
從未見過誰嫌棄錢多的。
薛令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他就推薛令:“給我拿新的。”
然而攝政王殿下這里可沒有幾十文錢就能買到的腰帶,親王服飾都有規制,他只能拿來繡著華美紋路的腰帶,遞給沈陌。
沈陌看著手里的東西,欲言又止,半晌,還是想著多一事少一事,先用著再說。
誰知沒過多久,侍從就進來說:“殿下,出行的車馬已經準備好,可以出發去孫尚書那了。”
薛令“嗯”了一聲。
沈陌:“你要出門?”
薛令:“不是我,是我們。”
墨點被交給仆從照顧,薛令拉著沈陌急匆匆出了門,路上他問薛令:“怎么這么突然?孫尚書請你干什么?”
薛令賣關子:“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沈陌盯著他:“方才還看見你偷懶,忙起來真是隨心所欲。”
薛令沒有反駁,只是淡淡乜斜他一眼。
沈陌又說:“我還記得剛來那會兒,孫尚書的兩個兒女跑到王府后院來,將墨點嚇了一跳。”
薛令:“嗯。”
“你罰了他們,但我后面出主意變了個罰法,你知道這件事么?”
“知道。”
沈陌短促地笑了一聲:“我想你也知道,要不然他們也不會這樣做……不過,那兩個孩子似乎有些別的意思。”
薛令露出疑惑的表情。
沈陌:“沒事了,玩兒去罷。”
“?”薛令:“什么意思?”
沈陌嘆了口氣:“之前有人同我說過,孫尚書家很想跟你結親,看來你是真沒這個意思。”
薛令皺眉,語塞:“他那兩個孩子才多大。”
“不知道,十六七歲?”沈陌道:“怎么,我看別人都喜歡年紀小的,偏你不喜歡。”
薛令乜斜看他:“我比他們大了十多歲。”他才沒那個癖好,更何況一直都將那兩個人當討人厭的小孩看。
沈陌:“總覺得你好像沒救了。”
不過也是,若薛令的喜好和常人一致,也就不會喜歡自己了。
到了地方,孫尚書早已經在等候,見到馬車后帶著夫人一同行禮,薛令擺擺手讓他們起來,沈陌也朝著尚書行了個禮。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孫尚書的眼中有一瞬間的驚訝,很顯然,他也聽說過薛令找了一個和“沈陌”很像的男寵,但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帶著出門,更何況,今天他們是有要事在身的。
不過,薛令并未覺得哪里奇怪:“進去罷。”
說著腳步往里面邁。
孫夫人適時拉了拉孫尚書的衣袖,示意他快些跟上,不要再想那么多了。
在其余人認真招待薛令時,只有她注意到了沈陌腰上的那根深色腰帶——無論是不是拿錯,都說明薛令確實寵愛這個男寵,以至于疏忽禮數,但王爺的事,誰能管得著呢?
因為出來得太急,這件事沈陌已經全然忘卻。
孫尚書家的布置很是雅致,清淡的松香點在院間堂下,一路如置身書海翰林,道邊擺放的盆栽也是極其茂盛的松柏,一入此處,便對主人家有了極其正面的印象——看得出,置辦這一切的是個細心之人。
沈陌將這一切收入眼中,看向薛令,又注意到角落——那里似乎有兩個人站著,正在看向他們。
他裝作不知道,攏著袖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跟在薛令身邊。
角落里,孫薇與孫平看著人堆,孫平對她說:“姐姐,王爺果然來了。”
孫薇穿了一身鵝黃衣裙,明艷如三月春花,她抬著下巴看向遠方,咬了咬唇:“娘親與我說了一些傳聞,只怕是沒戲了。”
“只是傳聞而已,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孫平面露不屑之色:“王爺貴為皇親國戚,總不可能真的只守著一個男人,以姐姐的美貌,找到機會,王爺總會知道你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