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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平咬著唇,顯然還是不信,正欲說話時,何沖已經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將他抱在懷里蹂-躪了。
思緒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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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幾天下雨,天氣濕-漉-漉的,雨一多,夢便多。
沈陌好幾日夢見以前的事,沒有睡好,白天補覺時摟著衣裳窩在榻上,和墨點作伴,有時人來了也聽不見。
薛令倒不會打擾他,只是會有些小動作,跑過來握握他的手、幫忙蓋好衣裳免得著涼,不過,他這兩天似乎有些事情要忙,偶爾看不見人。
醒來時,天陰沉沉的,只能感覺到懷里墨點均勻的呼吸聲。
好粘人的貓。沈陌將其拎起,打量了一番,墨點仍舊沒醒,信任無比。
他將墨點放在榻上,自己在屋子里走動,忽而想起薛令或許有些奏折還沒批完,自己閑的蛋疼,倒是可以幫忙解決解決,兩全其美。
反正薛令又不管這些。
他在桌子旁邊走動,墨點在屏風后面伸懶腰,發出喵嗚喵嗚的聲音,于榻上肆意翻滾,也不知道指甲勾沒勾壞衣裳——那件是薛令冬天的披風,很厚實,做工也很好,只是沒見過他怎么穿,于是被沈陌拿走。
看了一圈,薛令似乎在走之前就處理過一次公務,桌上的東西干干凈凈,硯臺里的墨還是濕潤的,毛筆隨意擱在筆擱之上。
沒有奏折批,那就打探打探消息。
沈陌小心朝外看了一眼,確定沒人過,鬼鬼祟祟翻動薛令已經改過的奏折。
很快他的手頓住,目光落在一封已經被拆開過的信封之上,小心翼翼將里面的東西掏出來。
是一份密信,很顯然,薛令已經處理過里面的內容,沈陌打開時其實并未抱很大的期望,但當看見上面的內容之后,他就愣住了。
——是一份秘密偵查過后的報告文書,上面寫了十幾個人的名字,其中很多沈陌都認得。
因為那些人曾經是他的手下。
薛令在查他的手下?
他愣愣地看完剩下的內容,一時走神,竟連外面有動靜都沒注意,等到反應過來時,墨點已經從榻上跳下,貼著薛令的腿坐在地上,正沖著自己叫了。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對視,沈陌渾身肌肉一緊,做壞事被抓包一般的心虛,而薛令,也好像明白他在干什么了,停下腳步:“你……”
沈陌連忙將東西放了回去:“抱歉,我……”
薛令抿著唇:“沒事,看了就看了罷。”
沈陌干咳一聲。
薛令抱起墨點走過來:“我不是有意要查這些,是下屬稟報之后才查到的,在此之前,我沒想到與你有關。”
他道:“不過,時間已經過去許久了就算他們以前是你的人,現在的所作所為你也管不到。”
沈陌覺得稀奇——好通情達理的一句話。
實在不像薛令。
沈陌禮尚往來:“無妨,其實我也是這樣想的。”
墨點從薛令的懷里跳出,一屁-股坐在信封上,挪來挪去。
他連忙將東西從墨點的屁-股下抽出。
薛令伸手接過東西,放在一邊,他剛回來,身上帶著潮濕的雨氣,與熏香的氣味混合在一起,無端讓人聯想到嶺上帶著霧氣的寒松。
那只手,經常來握沈陌。
單看薛令的外表,其實根本想不到他會是個愛粘人的性格,攝政王殿下威武不凡,自當不沉溺于兒女情長才是。
此時,薛令也在注意他。
沈陌應當是剛睡醒沒多久,方才進來時,他看見榻上凌亂的衣裳,按理來說,這人很是注重規矩,不會隨意亂放東西。
而且身上還粘了不少的貓毛。
他翻弄自己的東西,薛令并不是很在乎,畢竟不能被沈陌看見的也不會放在這,只是剛剛他突然出現,沈陌就一副呆愣的模樣……大概是在擔心自己又怎么弄他,不過這件事,薛令覺得自己完全占理。
這時又聽見沈陌問:“……他們都是犯了些什么錯?怎么都寫在一張紙上?”
薛令抬眼,盯著他,慢吞吞開口:“勾結反賊,意圖謀反。”
沈陌愣了:“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