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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我就想，我希望你能成功，一直繼續畫下去，每次看到你的圖被出版我就很開心……兔，你知道為什么我叫雜草嗎？對你而言，我們這些粉絲可能只是一群連名字都記不得的陌生人，但是我仍希望成為你的精神食糧，一直支持你、關注你……」

涂易泓震撼不已。他在網絡上的粉絲早就超過千人，每次一發表新圖下面就是贊聲和愛心鼻血一片，他已經習慣了，但這是第一次有人當面對他說這些話，他忽然覺得這幾年來默默關在小房間畫圖，這看似單調的人生好像也并非毫無意義。

過陣子，涂易泓遲疑地開口，「你是不是還有喜歡其他的繪者……」

嚴柏暉又好氣又好笑地收緊手臂，「笨蛋，我還分得出來。」

他側過頭在涂易泓臉頰上親了一下，「大大可以有很多個，老婆只有一個！」

雖然只是臉頰被親了一下，涂易泓今天晚上一直不平靜的心跳就更加劇烈地跳動起來，他低著頭，覺得一股熱度從被親的地方燃燒至全身，幸好因為四周太暗，嚴柏暉并沒有發現他臉紅得像顆西紅柿一樣。

「兔，你真的要搬走嗎？」嚴柏暉磨蹭著他的臉頰，「我舍不得你。」

涂易泓內心一陣愧疚，終于緩緩把那天和蕭家昊的對話說出來。

「……就這樣？」

「嗯。」

他一說完，嚴柏暉就氣得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涂易泓忍不住痛呼一聲。

「噢！」

「你這白癡兔子！」嚴柏暉在他耳邊怒吼，涂易泓忍不住彎腰和他拉開距離，「我告訴你，蕭家昊在我眼里就只是個毛頭小子，他敢來惹我就是自尋死路！一個靠賣身求榮的男人還能把我怎樣？」

「……」涂易泓被他吼得腦中一片空白。

「再說我既沒外遇、又不是搞亂倫，我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我是男的啊！」

「所以呢？」

「所以……」涂易泓垂下頭，「我怕公開會對你有什么不好的影響……」

嚴柏暉把涂易泓抱回自己懷里，「我就討厭你這樣，每次不高興都自己躲起來，為什么不跟我說？有什么事，就算不能解決，我也會一直陪著你。」

涂易泓心中五味雜陳，既感動又有點委屈，他低著頭說，「對不起……」

「你在意如果出柜，會對我造成不好的影響，所以才想偷偷搬走的是嗎？」

被他抱在懷里的男人點點頭。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走了，會對我造成更不好的影響？」

涂易泓一愣，沒有回答。

「我喜歡你這么久了，你竟然始亂終棄，不怕我跳河自殺嗎？」

涂易泓乍聽之下有點想笑，卻回想起自己發現蕭家昊外遇時，在河邊徘徊的場景，心里頓時有些酸澀。

難道嚴柏暉真的這么喜歡自己嗎……？

他垂下頭，「對不起……我……」

嚴柏暉忽然把他的身體扳過來變成側坐在他大腿上，那雙眼尾微微上揚的單眼皮眼睛認真地注視他，即使四周漆黑無比，涂易泓仍能看到他眼中炯炯燃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