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屹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音落下,眾人都難免泄氣,一時間一室皆沉寂。
此時有人第一次開口,不同于其他人話語間難掩惴惴,此人的語調平穩而篤定:“岑風倦一定會回來,并且回來后,他一定會設法阻止鄔凌繼續瘋魔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說話的那人,那是位三十出頭的青年,他身形高大,穿著一身姜黃衣衫,面容英俊周正,雙眸溫和有神,令人望一眼便忍不住心生好感與信任,好一副名門正派的標準樣貌。
但在場眾人早已知根知底,清楚他這幅皮囊下的內里如何不堪,心底忍不住嗤笑。
笑歸笑,他們也清楚此人不會無的放矢,見到他平靜的氣度,慌亂的內心倒似吃下顆定心丸,紛紛想要進一步追問。
“聽上去,岳掌門倒是很了解岑風倦?”有人率先開口,語調卻不陰不陽,帶著諷刺。
所有人一怔,此人嗓音清潤如山間溪流,極為動聽,卻冷冷的泛著寒意,不止一個人感到他的嗓音陌生又熟悉,似乎他方才不曾說過話,而更像是很多年前聽過這嗓音,之后就印象深刻,再難忘卻。
眾人循聲看去,發覺自己竟看不清對方的樣貌,卻很清楚他絕不是交談原有的成員,那陌生人不知何時起站在了廳中首位,而一屋子幾十位各門派掌門,竟沒有任何人察覺!
被那人對話的岳掌門則是神色驟變,幾乎維持不住自己的淡然,臉色青白道:
“岑風倦!”
一屋人頓時兵荒馬亂,心虛膽寒下反射般想遠離那人,不約而同地向門口退去,等他們退了幾步,都快退出門外時,才勉強穩住心態,抬眼便看到籠著岑風倦的迷霧散盡,已經可以看清他的真容。
那實在是一張很漂亮的臉,五官精致,膚色瓷白,但他分明有一副明糜動人的好樣貌,此時卻斂著眉,淡色的唇角微壓,毫不遮掩自己神色的不耐與厭煩。
確實是岑風倦!
這個被所有人以為早就死了的人,竟然真的回來了!
可這卻是與他們記憶中的溫潤如玉截然不同的岑風倦,青年瘦削的身影挺拔如竹,銳利如劍,氣質漠然而極具壓迫感。
岑風倦抬眼,向他們投去蔑然的一瞥,語調冷得像淬過冰:“滾出去。”
話音剛落便聽砰的一聲響,飛白宗主廳的門窗霎時間轟然洞開!
穿堂寒風帶著肅殺之氣卷向眾人,刺骨的冷意竟逼得一眾修者跌跌撞撞退出了主廳。
門外的長老和弟子們慌忙扶住摔出去的自家掌門,隨即一齊迎上,岑風倦也邁步出門,他孤身玉立,獨自站在主廳門前,同小世界幾乎所有高階修者對峙著。
岑風倦抬手,不知從何處拿出塊木牌,他信手一揮將木牌掛在主廳門外,幽幽道:“倒是怪我當初走得匆忙,忘了在飛白宗掛上這張木牌,好提醒各位——”
“各派修者與狗,不得入內。”
語調之間,譏諷畢現。
在羞惱之前,各派首腦浮現的第一個情緒卻是荒唐,他們了解岑風倦,曾經的岑風倦是溫和有禮的謙謙君子,除了對鄔凌極端護短外,與人交流的禮數從不出錯,正因如此他們才敢用大義逼得岑風倦身填萬魔淵。
曾有人酒后笑話過:“飛白宗這對師徒分明是絕世天驕,性子卻一個溫和一個軟弱,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
“一脈相承,溫軟可欺。”
多年間,這八個字在眾人笑談里成為岑風倦與鄔凌的代名詞,結果一晃幾年,當初一個溫一個軟的師徒,如今竟一個瘋一個暴。
他們卻不知道,岑風倦的性格從來都與溫和無關,岑天尊向來愛恨都直接,面對討厭的人難掩情緒暴躁,只是當初他被系統要求做角色扮演,才勉強壓制著本性。
在之后的任務里,岑風倦甚至對系統都開始陽奉陰違,更別提如今他是回來救火,系統并不會再限定他的性格。
小世界的各宗門不知內情,只以為岑風倦是對舊日之事有怨,眾人互相對視一眼,神色間都帶著難掩的惶恐不安。
琴宗掌門面色微沉,心中沉吟:遭了,岳掌門號召大家同來飛白宗求岑風倦歸來,應當是想用大義綁架岑風倦,逼他出手去阻止鄔凌,可看岑風倦如今的脾氣,恐怕是難了。
他腦中想法剛轉過一圈,卻發覺所有人都扭頭看向自己,琴宗掌門茫然一瞬后,臉色霎時蒼白,他方才不知怎么的,竟將心中所想全都開口說了出來!
幾步之外,岳掌門的臉色更加難看,琴宗掌門說中了他的打算,方才他連腹稿都打好,準備開口時卻莫名感到羞于啟齒,這一耽擱之下,就被琴宗掌門拆了臺。
不對勁。
岳掌門直覺有異,使勁閉上了嘴巴。
其他人的反應卻沒這么快,有人怒斥琴宗掌門:“就算是這么想,你也不能說出來啊!”
話音落下,此人神色也有些莫名,其他人卻開始了新一輪唇槍舌戰。
岑風倦看著眼前鬧劇,以指尖輕輕揉了揉眉心,他總能被這些人的無恥所震驚,如今更是吵嚷聒噪得讓人頭疼。
岑風倦的神色更加厭煩:“請我回來,讓我對付我徒弟?”他頓了頓,涼薄地嘲諷,“多年不見,諸位終于變成一群徹底的蠢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