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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分魂的回復斬釘截鐵。
少年鄔凌看著主魂更成熟俊美的容貌,眼神復雜道:“六年前的計劃失敗了,我們沒能讓師尊留在身邊,這意味著少年時期性格的鄔凌失敗了,但我不甘心?!?
“我不會破壞我們的行動,但我還想再見師尊一面?!?
而他現在有了這個機會,少年鄔凌眼中閃過快意,他站起身,抬起雙臂驀地向后仰倒,主魂塑造的飛白宗隨著他的動作如打碎的鏡面般破碎,少年分魂的身形跌入一片水面。
他在下墜,仰面向水底墜落。
全修真界都知道,六年前鄔凌和魔神簽訂了共生契,后來岑風倦殉道而亡,鄔凌絕望之下滋生出心魔,那時魔神反噬了鄔凌,撕裂他的魂魄,還卷走了一片分魂。
但沒人知道,是鄔凌放任了魔神這么做。
就連魔神都不知道,這片分魂和主魂間始終維持著聯系,少年鄔凌就是那片被魔神卷走的分魂,而此刻,他和主魂達成了共識。
少年鄔凌放任冰冷的水流刀鋒般涌向他,將他的部分力量與魔神一起切割出去。
他感受到劇烈的痛苦,可他不在乎,他只是收攏五指,像當日死死抓住布娃娃那樣,偏執地抓住了自己如今唯一的執念——
和岑風倦見面的機會。
他偏執的,不肯松手。
光明谷,飛白宗,夜色沉寂,鄔凌在書房中睜開了那雙紅眸,眼底帶著愉悅的神色。
切割完成了,少年鄔凌分魂被分割出去,將去完成需要他做的事,魔神也已經落入彀中,會在自己的安排下,按自己的意愿傳遞消息給岳掌門。
一切都很順利。
鄔凌快意地瞇了瞇眼睛,他靈魂受損,周身傳來撕裂般的痛,岑風倦留在他體內的預警察覺到,正焦急著閃爍出銀白的光芒,要將鄔凌受傷的消息傳遞給岑風倦。
鄔凌卻對痛楚渾不在意,他只是愉悅而滿意地笑著,用修為將岑風倦的預警隔絕,屏蔽。
岑風倦不會知道,他的預警竟然是被鄔凌屏蔽的。
鄔凌將思維沉入意識海,內視自己的魂魄,看著神魂中那道岑風倦留下的,正急切顫動著的預警。
他放任自己受損的魂魄向那道印記貼合,靠近,完全地將印記包裹,宛如將其捕獲。
然后親昵地……蹭了蹭。
鄔凌感知著這一切,揚唇輕笑。
——
“滋……滋……”
“魔神傳來消息,鄔凌沒有認出岑風倦,反而自傷,祂趁機吞噬了鄔凌的分魂?!?
“是啊,一切順利,如此幸運?!?
“最后的時刻就要到了,為求穩妥,還是需要動用那東西。”
“好的,那就靜待……明天!”
被絕靈石層層包裹的密室中,岳掌門放下手中信箋,眼中滿是心機與殺意。
他起身踱步,強壓下心中的急切,等待著能殺死鄔凌和岑風倦的那一刻到來。
——
光明谷,飛白宗。
曦光破曉的時候,岑風倦自醉夢中醒來。
前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穩,他陷進夢魘,總是夢到鄔凌受傷的模樣,掙不脫也醒不來,反而愈發耗費精神,因此分明休息了一夜,他的臉色卻比昨日還要蒼白。
此刻他在床上坐起身,眼神有些黯淡,輕輕咬住了下唇。
昨日他放縱自己飲酒,原本只是裝作借酒消愁,想借半醉的時機去探鄔凌的經脈。
可探查的結果比他以為的還要糟,他心緒混亂下又飲了一杯灼心,這才徹底地醉了。
此刻醒來,岑風倦想起了探脈的結果。
鄔凌的魂魄嚴重受損,甚至幾度被撕裂,岑風倦不知道為何小徒弟傷得這么重,自己的預警卻全無反應,此刻心底止不住地后怕。
他黯然地想,若不是小世界動蕩讓系統發出警報,自己還對鄔凌的傷勢一無所知,這么看來,自己這個師尊當得還真是失職。
但好在,他有辦法幫鄔凌。
經由鄔凌的卡牌,小世界中很多凡塵之人都已經知道,六年前岑風倦身投萬魔淵后,殺凈了當時萬魔淵中的魔族。
當然會有人好奇岑風倦是怎么做到的,畢竟千萬年來,小世界的共識是魔族生來不死。
只有岑風倦自己知道,在殺凈那些魔族的時候,他用的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力量。
這違反了時空管理局快穿專員的準則,當初岑風倦還因這么做受到了系統的懲罰。
可現在,面對鄔凌和魔祖的共生,面對魔祖對鄔凌的一次次反噬,岑風倦決定再違規一次。
他會幫鄔凌殺了魔祖,也殺了岳掌門等人,這一次離開前,他會給小徒弟留下一個干凈的世界。
至于懲罰,他不在乎。
想到這些后岑風倦的心情好了許多,他倦懶地舒了口氣,起身穿衣。
既然決定了一力破萬法,那么對很多事的探查其實已經沒必要,岑風倦甚至可以現在就殺了魔神,再闖入岳掌門的岳宗去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