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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女史神秘地一笑,道:“那一屋子都是真相,你何不自己去找來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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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那間小屋翻看彤史的時候,薛瓷便著重翻了翻關于麗妃的記錄。
從記錄上看,麗妃自才人入宮開始,的確是很得趙玄的喜歡,一路升遷都很快。薛瓷想著范女史之前說過的話語,又著重看了看那些時間,這倒是真讓她看出了一些端倪:麗妃承寵的次數大約是薛瓔的兩倍,時間幾乎都是集中在了薛瓔承寵之前或者之后,兩人幾乎就是糾纏在一起,只要薛瓔有過了,之后或者之前,麗妃就會有更多次。
薛瓷忽然想起來之前在家里面的時候薛春回說徐家的話語,說徐家現在老弱病殘,連個撐門戶的人都沒有,而他們衛國公府則不一樣。
想到這里,薛瓷忽然汗毛倒豎,她有個十分荒謬又很大膽的想法:麗妃的得寵是因為薛瓔,是因為圣上要打壓薛瓔。
前朝的薛春回已經大權在握,后宮怎么能還出個偏寵的薛瓔呢?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更來啦~~~
文中女史彤史設定是架空的,大部分設定不符合史實且會因為方便寫作而進行二次加工,所以大家不要太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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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
蓬萊殿中薛瓔做了惠妃一心一意養胎的時候, 承香殿中薛瓷安安分分地跟著范女史學習怎么做一個女史的時候, 薛春回帶著兵馬回到了京城。
這一仗他打得甚為狼狽,生平第一次, 他不僅被敵人刷得團團轉,最后還折損了不少兵馬,兵敗而回。
作為一個打了敗仗的將軍, 他的態度算得上是稀奇了, 他十分坦然地進了宮,然后聽著趙玄和滿朝文武對他這次帶兵的結果冷嘲熱諷指手畫腳。
朝中的文臣們卻嘰嘰喳喳個不停,他們歷數著薛春回的罪狀, 仿佛想借著這次機會,把薛春回踩進泥里面,讓他再也翻不了身。
這文臣與武將的爭斗從來都沒有停過,文臣總認為武將沒有腦子, 都是莽夫,只會用蠻力,又手握大權, 是朝中的巨大隱患;武將也總認為文臣們紙上談兵,對大局毫無把握, 除了會耍嘴皮子,暗中傷人以外, 什么都不會做,簡直是專業拖后腿。
薛春回靜靜地聽著旁邊的禮部侍郎鄒孝侃侃而談。
鄒孝道:“衛國公大意輕敵,才有了這次的慘敗。從前衛國公不也是這樣的么?帶兵在外頭的時候, 朝中就算有旨意,也是從來都不聽從的,這次只不過是之前種種惡劣行徑累計之下,終于嘗到了惡果!”
不等薛春回自己反駁,旁邊的兵部尚書田疆便開了口,道:“鄒侍郎難道沒有聽說過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句話嗎?”
鄒孝陰陽怪氣道:“這句話我自然聽過,只是如今衛國公打了敗仗,還要拿這句話來抵賴,便十分難看了。”
這時,龍椅上的趙玄輕咳了一聲,殿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趙玄看了一眼一直沉默著的薛春回,問道:“衛國公自己是如何覺得的呢?”
薛春回抬眼看向了趙玄,語氣倒是坦然:“這次是臣大意輕敵了,還請陛下責罰。”
趙玄沉吟了片刻,道:“那便回家好好反省吧!勝敗乃兵家常事,希望愛卿能痛定思痛?!?
薛春回低頭謝恩,并沒有再多說什么。
趙玄仿佛是松了口氣,便命眾人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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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春回一聲不吭地往宮外走,往日里熟絡的同僚們都不太敢上前來與他搭話,唯有那兵部尚書田疆快走了兩步追上了他。
“這敗仗也不能全怪你?!碧锝?,“你我都知道,你帶兵出去的時候,連糧草都沒備齊,你回來催糧草的折子都還在圣上案幾上壓著呢!”
薛春回抿了抿嘴唇,道:“我知道?!?
田疆又道:“這些事情也不能公開來說,否則就是打了圣上的臉。”
薛春回仿佛在壓抑著自己胸中的怒火,好半晌才道:“若不是因為糧草不濟,我也不會的帶著人到突厥那邊去找補給,后面也才不會出了那么多的事情……究竟是怎樣才會讓徐算那個老廢物去了前線!”說到最后一句,他的怒火仿佛已經壓不住,額頭上青筋直跳。
田疆輕嘆了一聲,道:“據說是宮里面麗妃娘娘的意思,說是徐算雖然老了,但是當年也是守過邊關的?!?
“呸?!毖Υ夯貞崙嵉赝倭艘豢?,“就算讓竇麟那樣的年輕人去,也會比徐算這個老廢物管用!至少竇麟不會帶著兵隨隨便便就后撤!”
田疆苦笑道:“誰不知道陳國公府上和你府上是兒女親家?竇麟也上了請戰的折子,圣上壓根兒沒打算批?!?
聽著這話,薛春回沉默了一瞬,最后也是一嘆,道:“這難道要怪我打過的勝仗太多么?簡直好笑?!?
田疆又道:“你女兒,宮里頭那個,前兒封了妃你還不知道吧?懷了龍胎,宮里頭一個,不管怎么說,看在這個份上,圣上也不會怎么對你動手的。”
薛春回詫異了一瞬,最后苦笑道:“這倒是……半生戎馬,為國開疆辟土,最后得靠著女兒的裙帶關系過活,我這張老臉……簡直不敢見人了?!?
田疆安慰道:“這是好事,你正值壯年,只不過是一次敗仗算得了什么?今后再打勝仗便是了!宮里頭有關系便好好用起來就是了,想想那徐算,若不是宮里頭麗妃娘娘開口,他那一把年紀上什么戰場?”
薛春回心亂如麻,只擺了擺手,道:“罷了,誰知道下次帶兵會是什么時候呢?”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宮門口,于是分別上了各自的馬車,就此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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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薛春回到了衛國公府的時候,宮里面的旨意也傳來了。
或許是各方顧忌,對薛春回這次打了敗仗也沒有太多的責罰,爵位沒有動,官職沒有動,只讓他閉門思過兩個月,又罰了一年的俸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