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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翊嘴上不說,但心里卻如明鏡一般,知曉這傷能好這么快,絕對與系統(tǒng)脫不了干系。
或許,有什么變故,很快就要到來……
雖然有些訝異于康復(fù)程度,但邵柯始終不敢松懈,總像護著瓷娃娃似的護著彥翊,什么都親力親為的照看完成。
邵柯與他共處一周,多少摸清了他的習(xí)性,磕磕絆絆好歹也能照料得當(dāng)。
彥翊的手背因為吊水而青紫一片,抓握湯勺都不大利索,掙扎了好久還是放了下來。
邵柯見狀,猶豫再三,還是接過那根湯勺,舀了湯放涼遞到他身前:“……算了,我來喂你吧。”
彥翊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湊近了喝下湯,嘴角溢出的笑意怎么也壓不下。
邵柯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避了目光:“好喝嗎?”
一味湯里加了不少補血養(yǎng)氣的藥材,苦咸清淡,進到嘴里還有藥材獨特的辛辣,又能好喝到哪里去。
可是彥翊透過眼前氤氳的熱氣,看向邵柯滿含期待的目光,終究舍不得讓他失望:“……很好喝。”
邵柯眼里掠過欣喜:“那好,再多喝點。”
這……便不用了吧。
最后還是被他強行灌下半碗湯,彥翊借由胃腹的不適才讓邵柯收了繼續(xù)喂湯的心思。
將一切都安頓好,邵柯久違的搬出筆記本進行工作。先前幾日他一直憂心彥翊的情況,實在沒有心思處理,如今彥翊看著氣色尚可,便是不得不抽空來處理這些堆積的文件了。
鍵盤噼里嘩啦的敲響形成最佳的白噪音,彥翊被疼痛擾了幾日,一直疲累的精神在規(guī)律的聲響中舒緩下來,久違的陷入沉睡。
積壓已久的報告雖不顯得棘手,但其繁瑣程度令人咋舌,邵柯向來在工作時十二分專注,此時卻怎么也靜不下心。
身旁細微安穩(wěn)的呼吸聲總讓他不自覺出神,手里的工作也不知在何時就停了下來,邵柯不再拘謹于余光時不時的瞟向,而是將整個身子都轉(zhuǎn)了過來,仔仔細細打量起那人。
病床上標(biāo)準(zhǔn)的白色被褥更顯彥翊臉色蒼白,下顎突出,凌厲的線條延伸至脖頸,整個人瘦削得過分。
目光又飄轉(zhuǎn)至他那一節(jié)手肘,碎石磕碰著在白皙肌膚上留下疤痕,手背青紫發(fā)腫,不過指尖依舊纖細,有著好看的骨感。
突然就明白網(wǎng)絡(luò)上“手控”們的執(zhí)念了。
邵柯被這個想法逗樂,轉(zhuǎn)念又收了笑,看著這身架,該要悉心照料多久才能徹底恢復(fù)。
還有不到一周的時間……屆時自己又該如何是好?
越是了解彥翊,邵柯便越是心驚。他甚至開始猶豫起自己與黎暮之間的感情是否真的合適,往后余生,又是否真的要與彥翊斷的干干凈凈。
時限將至,邵柯的糾結(jié)之意也越發(fā)強烈。
住院期間蔣冉來過一次,看著她真心實意的愧念,他們也不忍苛責(zé)。說到底,這件事壓根賴不到這個姑娘身上。
關(guān)于節(jié)目相關(guān)問題,蔣冉實在不舍這么多的付出浪費,于是商量后決定只將最后一天的內(nèi)容裁剪,其余鏡頭還是保存播出。
在彥翊醒來的幾天后,主治醫(yī)生觀察完彥翊的恢復(fù)情況,然后告知診斷結(jié)果:
“傷口愈合得相當(dāng)不錯,本來依你這么大的出血量,沒個十天半月好不了。”
“可以辦理出院回家靜養(yǎng),期間情緒不能有太大波動,保持良好心情,一個月后再回院來拆線復(fù)查。”
在醫(yī)院住的這幾日實在不舒坦,他們匆匆收拾好東西,辦理好手續(xù)便回到別墅。
邵柯將以前照料居所的阿姨又請了回來,然后自然而然的將自己那一套行禮也搬進別墅。
彥翊剛下車,看見他的舉動順勢倚上車門,表情有些驚愕。
“怎么了?”邵柯走過來問。
彥翊輕抿了一下唇,良久道:“你……也住在這里?”
邵柯梗了一下,突然有些不知怎么回答,然后嘆了口氣:“一個月的期限還沒到……加之你的傷還沒好完全,我沒有理由離開。”
聽到這一個月的期限,彥翊的表情驀然落寞下去,翻涌起的萬千情緒都壓抑進心底,怔了許久才低低應(yīng)了聲,然后抬腿進了里屋。
邵柯心里泛起一陣酸澀,直道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可他終究還是沒能做出決斷,仍被曾經(jīng)的堅持模糊了真實想法。
兩人一直到晚上都沒能對上話,直到阿姨做好飯菜,邵柯才尋得一個借口上樓喚彥翊下來。
彥翊房里的門沒掩,透過門縫可以看見漆黑的房間。彥翊正在與誰通著電話,對方語氣有些嚴(yán)肅,但彥翊的態(tài)度更加強硬。
兩人的對話聽不真切,邵柯也不催,坐在樓梯口等他說完。
『宿主,你不會真的……想這么做吧?』
因為彥翊有前車之鑒,所以系統(tǒng)決定趕在所有事情發(fā)生之前了解清楚,也好有個心理準(zhǔn)備。
跟著宿主可太難了,速效救心丸都是基本操作。
『看情況吧……白月光不是就要回國了嗎?總不能坐以待斃。』
彥翊掛斷電話,看著房內(nèi)唯一的光也暗了下去:『白月光在攻略計劃中是個極大的隱患,只要他回來了,好感值更加難刷不說……還有可能下降。』
系統(tǒng)抗議:『可是,也不至于就……』
彥翊不再關(guān)心系統(tǒng)它究竟是怎樣想的,徑自推開房門,在看到邵柯的那一瞬眼角眉梢都浸透了溫柔:
“怎的坐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