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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渝擒著人,宋明夷挑開面具。
這下晏辭歸看到了。
面具之后,赫然是方佑因窒息而憋紅的臉!
“等會等會!快住手!”
第24章 霧村 “月弦!”
“不是叫你先別下來嗎?!”林渝道。
晏辭歸忙去扯他鎖人喉的手:“我知道我知道, 就是情不自禁就……哎,別把人勒死了!”
宋明夷迅速反應過來,凝視著方佑, 問:“師兄認識他?”
晏辭歸還在和林渝拉鋸:“認識,他就是我之前提過的方佑。”
林渝聞言皺眉, 順勢松手,扶住險些被帶倒的晏辭歸,隨即劍指方佑:“玄幽宮的?!”
方佑蜷在地上一陣猛咳,重獲呼吸后臉上血色逐漸退下,卻又因咳嗽浮現一片緋紅, 他驚疑不定地看了眼晏辭歸,而后視線轉向林渝,怯生生道:“是……”
“這一切都是你干的?”林渝抬眼掃過九宗弟子, 語氣危險, 有種無論方佑承認也好否認也好,都要拿他的命平息眾怒的架勢。
方佑顯然被嚇破了膽,驚恐地看向晏辭歸。
晏辭歸不由重新審視方佑一番, 回想其進屋以來的舉動,比起像兇手來巡視獵物, 倒更像是在好奇。
“先聽他解釋。”晏辭歸按住林渝持劍的手, 對上方佑的目光,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做不出這種事。”
倒不是瞧不起人, 只是晏辭歸覺得九宗弟子不至于對付不了一個金丹初期, 這背后定有玄幽宮大能出手,而方佑大概是受了玄幽宮的指使。
更何況這個少年昨晚還為了他與那兩個散修干架,若知道真相, 理應不愿助紂為虐。
得了晏辭歸解圍,方佑稍稍冷靜些許,聲音卻仍然隨身體顫抖:“我、我不知道……今早我一個師兄突然叫我幫忙,說是司玄使大人安排了活計,但他身體不適,便托我去辦……之后我找到司玄使大人,大人就命我穿上這身行頭進太華觀,挑一個人帶去東南邊的村子。”
“可我剛進來,就看到如此可怕的……”方佑望了眼角落的尸體,便快速收回視線,“我真的不知道,我問大人帶人去村子做什么,大人只告誡我不準多管閑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難為他抖得要死還說這么多,是真害怕哪句沒解釋清楚,令林渝直接一個手起劍落。
晏辭歸聽完他斷斷續續的話,在心中坐實了先前的猜測,此處秘境確為玄幽宮布下,不過聽方佑的意思,似乎每次的神秘人都由玄幽宮弟子輪班偽裝,而這回恰好替崗——很可能還是初次——的方佑卻并未如常先把新的修士關進來。
是霧村那邊出了問題?亦或得知他們踏入,派一個修為低下的弟子來替死?
又或者,昨夜方佑回去后,少年心性使得他忍不住與同門分享見聞,然被有心人聽去,這才派方佑前來故意被他們抓住?
無論哪種可能,眼下幕后主使想必都已等在霧村了。
至于眼前這個少年,晏辭歸念及昨晚之事,不禁動了惻隱之心:“既如此,趁我們沒找到你們司玄使前,你且回去吧。”
林渝卻沒相信這番說辭,緊了緊手中長劍,咬牙道:“玄幽宮人害他們淪落至此,我豈能放過這個家伙?“
晏辭歸的手自始至終攔著林渝:“我們的目標是背后之人,他也不過是個奉令辦事的,何必痛下殺手?”
“晏辭歸。”林渝的手因角力而輕微抖動,一句一頓道,“他就是個奉令辦事的,我殺他如碾螻蟻一樣簡單,又能如何呢?”
“命如草芥,難道就該死么?難道就可以任人宰割么?”晏辭歸反問,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林渝此刻的神色,估計是想說沒錯,但他不作聲了,定定注視著晏辭歸,仿佛又覺可笑又覺可悲。
須臾,他終是垂下手,收劍入鞘。
“下次見面,我絕不留情。”
晏辭歸松了口氣,對劫后余生卻依舊驚魂未定的方佑說:“昨夜多謝你肯為我說話,往后若再相逢,你我就當是過客吧。”
方佑頓時如墜冰窖:“不,晏師兄……求你相信我,我什么都沒干,也沒害過任何人……”
說著,晏辭歸看到他眼眶濕潤,便背過身盡量不去看他,示意宋明夷將面具遞回去。
宋明夷略顯猶豫,但依然照做。
方佑重新穿戴好衣身,從地上爬起來,隔著面具最后看了晏辭歸一眼,失魂落魄地走出道觀。
隨后月弦在識海內開口:“你不讓林渝殺他,玄幽宮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我知道。”
月弦靜默片刻:“還在生林渝的氣?”
劍靈能感知劍主的情緒,月弦很敏銳地察覺到晏辭歸心情不太好。晏辭歸見被點破,便不遮掩:“我剛剛那樣,是不是有點蠢?”
“嗯,有點吧。”話是這么說,但月弦語氣柔和得像在安慰他,“不過我覺得你說得沒錯。”
待方佑出去太華觀,林渝才狀似勉為其難地打破沉默道:“行了,我的好晏師弟,咱們是時候出發去霧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