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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青衣。半隱在暗處的青衣微微抿嘴，忍不住更靠近正抱著自己的人，大而圓的純黑眼眸微微瞇起，像是貓咪在沖信奈的人撒嬌一般。

“所以……”

絮絮叨叨的談話還在繼續(xù)，總是在極其安靜，甚至連蟲鳴都很少聽到的密室里睡覺的青衣現(xiàn)在卻一點不覺得這個聲音吵，反而和身后不遠(yuǎn)處燃燒著，隔著這么遠(yuǎn)還可以感覺到溫暖的火堆般，溫暖，又讓他想要靠近。

青衣忍不住閉眼在顧暫的絮絮叨叨中磨蹭了他胸前的衣服，聽著他的心跳，慢慢的睡去。

總是抿著的嘴角，有一抹淺淺的笑花。

第12章

天沒亮的時候商隊就已經(jīng)開始準(zhǔn)備啟程了，首先伺候的不是商隊的商人，而是馬匹。

喂飽草料喝好水，甚至有些還會一邊和馬低語著什么一邊用手梳著它們的鬃毛，直到最后才打氣似的拍拍馬脖子。在它們打著響鼻時將貨物搬上去系好確定穩(wěn)固。

顧暫早就拉著青衣在一邊站著了，在確定已經(jīng)忙到搞了一段落后才上前找到昨天遞給他水和土豆的商人，希望他可以給份工作，不用工錢，只需要有吃的，可以達(dá)到下一個城鎮(zhèn)就行。

顧暫說完這些，商人才漫不經(jīng)心的將注意力從商隊中挪到顧暫的臉上。在看見顧暫清秀的臉后微微一頓，視線在他的頭發(fā)、頸項和身材上一一掃過。

這種類似被當(dāng)做牲口一樣挑選的眼神讓顧暫忍不住想要翻臉，但現(xiàn)在他帶著青衣根本不知道前路如何，沒有吃的，也沒有任何的生存技能，不要說堅持幾天了，如果就這樣讓商隊離開，有可能他和青衣活不過今天的晚上也說不定。

他只能忍耐著，斂眼掛著僵硬快要固化的一點點笑影，將青衣半藏在身后。

“行吧。”商人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朝某個類似是管事的人招了招手，吩咐了兩句后，就讓他帶著顧暫和青衣下去。

管事先是點頭哈腰的離開，等轉(zhuǎn)到商隊較后的位置時已經(jīng)是一副冰冷又趾高氣揚(yáng)的表情了，他斜眼看了顧暫一眼，又看了看一直僅僅拉著顧暫褲腿的青衣，吐了口痰在顧暫腳邊，三角眼，配上下唇下面稀稀拉拉的山羊胡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個好東西。

但現(xiàn)在顧暫沒有其他辦法，商人把自己丟給了面前的人，意思就是自己從現(xiàn)在歸面前的山羊胡子管了。

“大管事，不知道我們要做些什么？”

被喊成‘大’管事的陳二臉色好了很多，顧暫并不知道自己歪打正著的撓到了陳二的癢癢肉。雖然是管事，但他做的卻是最沒有油水的差事，同樣的也在管事里最沒有面子和底氣，永遠(yuǎn)都習(xí)慣了點頭哈腰卑躬屈膝。

顧暫在職場上也練了幾年了，加上沒了爹媽的孩子，觀顏察色方面總是要比同齡人敏感一些的。

他看陳二臉色一緩，就知道自己get到他的點上了，忙笑著又叫了幾聲大總管之類的。陳二也很大氣的揮揮手，很是瞧不起的看了看他們兩個，決定讓他們?nèi)ヱR隊靠后的位置，跟著另外幾個下人打扮的一起撿馬糞。

商隊里的人衣料好一點的也就是商人和幾個管事了，至于護(hù)在一邊的黑色打扮的人似乎和他們并不是一家，而是商人聘請的鏢師之類的。要是放在以前，顧暫一定希望那些孔武有力，一副江湖人打扮的人可以刷兩招來看看，但現(xiàn)在嘛，反而希望離得他們越遠(yuǎn)越好。

負(fù)責(zé)撿馬糞的加上顧暫的話，一共有6個，青衣不算，他現(xiàn)在就是個三頭身的小豆丁，連半個都沒法算。老丁是里面最年長的，其他幾個也隱隱以他馬首是瞻，顧暫一看清楚行事后，就秉承著職場新人少說多做別插嘴的原則，笑嘻嘻的幫這個扶一下，半那個遞一下的。

其實大家都是干慣了這個的，那還需要顧暫幫忙？只是難得新來的聰明又會討巧，顧暫原本長得又不難看，反而屬于那種親和力很夠的類型，所以也才半天也就打成一片了。

太陽開始升高，老丁看了看日頭，再看看班車上差不多已經(jīng)夠了今天晚上的料后，就讓大家歇息一會兒，等下吃了東西，趁著大家休息的時候，他們還得四處找找枯枝什么的，盡量將晚上的柴給備齊。

顧暫一聽到休息，才像是被大赦了般拖著簡直快不像是自己的腿快走兩步，跟在大家的身后輕躍上板車，才坐定，青衣就湊了過來，乖巧的遞上昨天晚上商人給顧暫的水帶。

“小暫，這是你兒子？挺乖巧的啊。”老丁擦了把汗，一面用敞開的衣服扇著風(fēng)一面笑看著顧暫。

……兒子什么的。

顧暫看了看正眼巴巴望著自己的青衣，又一次對‘十三四歲就結(jié)婚’的古代感到默默無語了兩分鐘。然后將水帶遞過去并笑著，“他是我鄰居家的孩子，家里遭了饑荒就剩我們了，我以前聽說過他還有親戚在城里，就想把他送去。也算是進(jìn)了仁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