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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酸起來,實(shí)在不該。
心頭澀意散去,張娘子臉上重新漾開笑容,夸贊道:“瑛娘,你是咱們南城有口皆碑的穩(wěn)妥人物,霜哥兒也是靈秀文靜,要我說啊,你們娘倆個(gè)很該去那朱門繡戶里走一遭呢!”
短短幾句話便夸在了瑛氏的心坎上,瑛氏被夸美了,笑得合不攏嘴,親親熱熱拉住張娘子的手。
“姐姐快別抬舉我們了。”她好容易止住了笑容,轉(zhuǎn)移話題道,“我最近得了幾個(gè)新花樣子,正想請教姐姐……”
兩個(gè)婦人將腦袋湊在一處,興味盎然地議論起時(shí)興繡樣針法,諸如“套針”“搶針”之類的陌生詞匯鉆進(jìn)林霜降耳朵,從他的左耳進(jìn),右耳出。
這便是大人們之間的談話了,和他沒什么關(guān)系,林霜降假裝自己是一只鵪鶉,轉(zhuǎn)頭掀起車簾的一角向外望去。
馬車正駛過汴河兩岸,鼎沸人聲混著各色香氣漫進(jìn)車廂。
街道兩側(cè),店肆林立,東有車家炭、張家酒店、王樓山洞梅花包子、李家香鋪;西有鹿家包子、曹婆婆肉餅、李四分茶、眾多羹店和香藥鋪?zhàn)印茦遣璺击[次櫛比,彩樓歡門流光溢彩。
挑著擔(dān)子的貨郎穿梭在人流,清脆的撥浪鼓聲與叫賣聲此起彼伏,各種小吃琳瑯滿目。
水飯、熬肉、干脯、肉脯、雞皮腰腎雞碎,還有旋煎羊白腸、凍魚頭、抹臟紅絲、批切羊頭、辣腳子、姜辣蘿卜……1
林霜降坐在馬車上,仿佛已感受到剛出籠的蟹黃包子撲面而來的熱氣,還有炙羊肉的焦香。
這還是他穿越以來頭一次看到這般鮮活熱鬧的景象。
前世,他自有記憶起就一直困在醫(yī)院病房,吃藥輸液做手術(shù)都是家常便飯,十四歲一個(gè)再平常不過的晚上,他望著窗外的絢麗晚霞,輕輕閉上了雙眼。
再一睜眼,就成了一千多年前住在汴京城南陋巷的七歲孩童。
原身與他同名同姓,自記事起便沒見過爹娘,只從姨媽偶爾的念叨里知道,娘親是生他時(shí)壞了身子,沒能熬過去,爹爹是書局抄書匠,也是因一場急癥去了。
許是知道自己與尋常孩子不同,原身自幼便比同齡人安靜怯懦,凡事都憋在心里,不愿給人添麻煩,得了一場來勢洶洶的風(fēng)寒也不愿說,最終沒挺過去,在一個(gè)深夜悄無聲息斷了氣,換成了林霜降。
重活一世,身體康健,盡管是個(gè)地獄難度的開局,林霜降也沒有怨言。
既占了人家的身體,原身未走完的人生道路,便該由他來完成。
車廂在石板路微微搖晃,如同搖籃,林霜降的小腦袋也不由自主跟著馬車行進(jìn)輕輕晃動(dòng)。
姨媽與張娘子議論針法的絮語漸漸模糊,窗外貨郎清亮的叫賣聲也漸漸拉長飄遠(yuǎn),融進(jìn)暮冬微冷的空氣。
林霜降試圖去分辨沿途叫賣的那些“鱔魚包子”“盤兔”究竟是何物,眼皮卻不受控制地越來越沉。
最終,他放松歪靠在姨媽身上,呼吸輕緩綿長,沉沉睡去了。
不知過去多久,再睜眼,是被姨媽喚醒的。
“這孩子,怎么在車上就睡著了……霜降,霜降,快醒醒,咱們到地方了!”
到了?
林霜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懵然抬頭。
朱門巍峨的李國公府近在眼前。
作者有話說:
1《活在大宋》
2“頂心髻”這個(gè)名字是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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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級大廚紀(jì)溪亭穿成明朝落魄小老板。
原主爹娘早逝,一個(gè)人養(yǎng)活臥病在床的爺爺與年幼的弟弟,日子過得艱難,
唯一一間小飯館還被水淹倒閉了。
紀(jì)溪亭:“……這日子沒法過了。”
眼看家里窮得快揭不開鍋,他只好繼續(xù)干起老本行。
于是——
芙蓉蟹斗鮮嫩蓬松,酒醉泥螺脆嫩咸鮮;
銀魚與莼菜同燴成羹,味道鮮美又清爽;
剛撈上來的河蝦急火爆炒,蝦肉緊實(shí)彈牙,咸鮮中帶著微甜;
肥厚的蟶子鋪滿蒜蓉,上鍋蒸熟,蒜香撲鼻……
轉(zhuǎn)眼,紀(jì)氏食鋪成了江南最紅火的食肆,譽(yù)滿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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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打烊,紀(jì)溪亭在飯館旁撿到個(gè)受傷昏迷的少年,
看他可憐,喂了一碗魚羹,幾樣點(diǎ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