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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已經(jīng)人去樓空的酒店床邊,揉了揉眉心,疲憊道:“要是她去找你,通知我一聲。”
掛了電話,男人起身去浴室洗漱,赤粿的脊背上是連綿不絕的抓痕。
熱水從頭淋下,沾了水的傷口泛起一陣陣刺痛,像是在他提醒他昨夜的一切,并不會死一場夢境,而是切實發(fā)生的現(xiàn)實。
手機鈴聲打破水流的白噪音。
顏煦關(guān)掉熱水,赤身摞體走出浴室,撈起手機:“說。”
“少爺,查到了。劇組之前的男二,因為顏氏放話封殺他,這小子懷恨在心,所以買通一個群演,在江小姐的杯子里下了藥。”
“人呢。”
“已經(jīng)抓到了,押到城郊別墅了。”
盛夏正午,顏煦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里一個字一個字鑿出來的。
“下手注意點,被弄死了。我一會兒過來。”
“好的。”
空調(diào)低低的運轉(zhuǎn)聲里,咖啡機萃取出深褐色的液體,澆在滿杯的冰塊上,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冰裂聲。
“所以,”許盡歡嚼著冰塊,咔哧作響,慢條斯理地總結(jié),“你的意思是,你借著酒勁,腦子一熱,把你哥給睡了?”
她挑眉看向鴕鳥狀的閨蜜,“江浸月,你真是不斷在刷新我的認知下限。”
原本應該在鎂光燈下光鮮亮麗的女明星,此刻如同鴕鳥般,把頭埋在客廳燈抱枕里,嘟囔道:“我以為又是自個兒做春夢呢,哪知道……”
江浸月破罐破摔道:“反正我跟他有沒有血緣關(guān)系,他爺爺和我爺爺說說是兄弟,嚴格來說是戰(zhàn)友。”
許盡歡從冰箱里拿了瓶冰的礦泉水給她:“喏,喝點冷的,醒醒腦子。”
江浸月接過水,還不忘吐槽道:“怎么你喝咖啡,給我就是白水了,真小氣。”
許盡歡端著馬克杯,壓根不吃她這一套,問道:“冰美式喝么?”
“不喝,那苦唧唧的玩意兒是人喝的嘛。”江浸月兩眼巴巴:“我要喝拿鐵,要拉花的那種。”
許盡歡瞇起眼,哂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戳穿:“前兩天是誰在朋友圈發(fā)九宮格減脂餐,立志要做內(nèi)卷小仙女的?”
“……減。”江浸月哀嚎一聲,倒在沙發(fā)上,“算了,我還是喝白水吧。要不然曾姐又要嘮叨讓我控制體重了。”
許盡歡皺了下眉:“曾姐知道你和顏煦睡了麼?這事兒就是個雷,要先和經(jīng)紀人透個氣吧。”
江浸月更煩躁了:“沒說,我今天早上醒來嚇得差點從床上掉下去,直接就奔你這兒來了,哪有空管其他的。”
思慮到江浸月的職業(yè),許盡歡有些擔心。
“你們昨天晚上確定沒被人拍到?”許盡歡指尖敲著馬克杯的杯壁,問道。
“不知道。昨天我的戲份殺青,慶功宴老有人給我灌酒。”江浸月回憶道:“后來覺得有點暈了,曾姐出差不在滬市,我哥給我擋了幾杯酒。”
“他過來,幫我喝了幾杯,那幫人敢灌女明星,不敢灌顏家大少爺。我哥就把我撈走了。”
許盡歡垂眸,望著馬克杯里漸漸融化的冰塊沉思,她總覺得這里面有蹊蹺。
許盡歡端著杯子靠在島臺上,追問道:“就算你喝多了以為自己在做春夢,但上床這件事,講究你情我愿,顏煦他不太會乘人之危。”
江浸月歪著頭想了想:“也是噢。我哥純把我當妹妹,跟個木頭一樣,也不會這么輕易就讓我睡到啊。”
“問題就在這里。”許盡歡舔了舔唇邊的咖啡,“顏煦過去,除了把你從酒局里撈出來,他還干什么了?”
“我昨天最后一場夜戲,拍完就殺青了。收工比較晚,兩點吧。然后劇組正好今天白天沒有拍攝任務,導演就說吃個夜宵給我當殺青宴。”江浸月努力回憶。
“沒了,就結(jié)束了。”江浸月雙手一攤,她想來丟三落四,能記得大致的時間線已經(jīng)是極限了。
許盡歡無奈地看她,頗有些一言難盡。
和沈硯舟拿個老狐貍待久了,許盡歡習慣通常說話點到為止。
但是江浸月明顯沒聽出她的言外之意。
許盡歡嘖了一聲,不得不把話說得更為直白。
“我問的是,你和顏煦,怎么滾到一張床上的,是他硬來,還是你先主動?”
許盡歡隨性且直白的話語一出,沙發(fā)上的女明星,容貌精致的臉龐瞬間爆紅,像是被上多了腮紅,紅的驚人。
“他……我……”江浸月攥著懷里的抱枕,半天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見她這個樣子,許盡歡瞥了眼,心里就有底了。
“沒吃虧就行。”許盡歡伸手,把她的卡通抱枕從女明星的延長甲之下拯救出來,安慰道:“雖然我之前以為你倆只是單純的兄妹情,但往好處想,至少睡到crush了。”
江浸月眨巴著眼睛:“有點道理。”
許盡歡沉吟道:“演過那么多愛情劇,偽骨題材應該見過吧?”
“還真有……”江浸月扶額道:“剛殺青的這個劇就是偽骨科,民國be。”
許盡歡端著重新裝滿冰咖啡的馬克杯,到落地窗前的懶人沙發(fā)上坐下。
她煞有其事地點評道:“同樣是偽骨,劇里是be,現(xiàn)實里不管后續(xù)怎么樣,好歹你擁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