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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欺人太甚!不打到你起不來都對不起受的這氣!吳先提氣猛地沖了過去,脾氣再好也受不了這樣的挑釁,更何況他脾氣一點都不好。
但見這一邊薄言不疾不徐,向前輕輕一點躍,抬手一握拳就到了吳先面前,將那攻過來的氣息瞬間打散,見對方撤身躲開,又稍一躬身,再次向前一步,呼地抬腿就踢了出去。
“噗。”一旁費閑看出這一腳與昨日踢那兩人時一模一樣,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惡趣味,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查覺不妥又迅速掩了唇。
吳先沒想到這看起來極有力量的拳竟是虛設,再想撤步已經來不及了,便驟然隨著一股強勁氣力撞到了臺子邊緣,還未及喘息,驟雨般的拳頭便隨著一片暗紫而來。
接了好幾拳的吳先好不容易找到間隙再次提氣擋出去,尚未抬腿回擊,薄言向后一翻,已退到了場中,吳只得繼續往那邊沖。
這一來一往也不知道進行了多少回合,臺上塵土混著寒氣飛揚而起,讓怕冷的費閑退到了一旁的階梯上,遠遠看著輕松回擊逗貓一樣的侯爺,在心底里莫名生出一種雀躍感來。
等吳先再次與他拉開距離時,早已氣喘如牛,他知道敗局已定,自己根本不是他對手。剛想到此,目光突然瞥到了費長青,一股惡意當即而來。
見他陡然轉了方向,向著一旁的費閑抓了過去,沒有人能想到這位已是強弩之末的敗軍之將會突然換了襲擊目標,薄言自然也想不到。
一抓,來不及反應的費閑當即覺得自己的喉嚨一緊,本能后仰的同時迅速抓住了襲來的手腕,奈何對方力氣太大,只一瞬便讓自己失去了掌握呼吸的能力。
「打不過你我還打不過你身邊人嗎?拉他一起下擂臺也不虧,至少是個平手。若有萬分之一的可能費長青也坐不住了,還能坐山觀個虎斗。」吳先在心里打著主意。只要費長青出手救人,他立即就跳下臺去認輸,這樣臺上的人就不得不接著打了。
一旁的費長青看到他撇過來的眼神就知道要壞,又看到費閑被他推著要掉下幾尺高的擂臺,驟然擰起濃眉,握緊了扶手。
前后不過半瞬,費閑卻已現了迷蒙,正以為脖頸斷裂難逃死劫之際,身體驟然一輕,猛地被一股暗沉的冷香包裹了,頸間一松,瞬間嗆咳了出來。
“咳咳咳,咳…”
薄言讓他靠著自己肩膀,一手扶著那單薄的背,內力緩震,讓他呼吸更順暢一些。
“怎么樣。”
薄言的聲音很遠,他聽不真切,卻也還想回應他,便硬撐著點了點頭。
“我先帶你去找大夫。”薄言將他抱起,繼續以內力幫他順氣,看他雙手緊緊拉著自己衣袍,聲音輕顫。
“還沒結束,下去就輸了。”吳先被他踢出去很遠,在擂臺另一邊捂著肚子爬起來冷笑,唇角的血跡異常刺眼。
他是真沒想到薄言能那么快,都還沒來得及松手就被扯了出去,這樣子,估計肋骨斷了好幾根。
薄言似乎沒聽到對方的挑釁,護著懷中人就往下走。
“我,我還好,你先,先,打贏他。”費閑好不容易扯出一絲清明便用力捏上了薄言的手臂,心間有一股難言的情緒表達不出,但最后的神志讓他清楚,這場,侯爺必須是勝者。
薄言看著他被掐出血痕的脖頸,又想到了醉酒后的某些時候,自己也曾有過的行為,登時針刺般痛感席卷了神經。
“先去找大夫。”他無知無覺重復著這句話,繼續往下走,十幾級臺階已下了一半。
“不,不能,輸給他們,不能…”此時的費閑耳旁依舊在嗡聲作響,眼前發黑,抓著的東西都有些不真實,卻在頭腦里第一次生出如此強烈的勝負欲。
薄言心中壓抑的痛苦到了喉嚨間,像塞滿了雜草一般上下兩難。他不明白這人為何一直這樣替別人著想,甚至牢獄里都還在想讓別人甘心一點,哪怕賠上性命,這種愧疚又感激的情緒差點讓他窒息。
“好,我聽你的,一定贏下他。”
薄言看了一眼依舊坐著的費長青,費長青也同樣盯著他們,臺下一片安靜,沒人敢再說一句話。
抬手一招,早有等在一旁的侍衛上前來,小心將費閑接了過去,“叫大夫直接去車上。”他吩咐道。
見他回身一躍又到了吳先身前,吳先冷笑著剛要抬起手說話,就被他一腳踢了出去,從這頭到那頭,吳先掙扎片刻滑到邊緣,又要抬手,就感覺自己整個飛了起來,手臂失去了知覺,下一瞬,整張臉都麻了,舌頭被牙齒咬爛,任他怎么努力張嘴,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侯爺,您已經贏了,不要再繼續了。”臺上總算反應過來的官員們這時才站起身勸阻道。
“按照你們的規矩,臺上之人尚未認輸,萬一停手了再讓他偷襲,你們負責嗎。”薄言聲出淡淡,一拳又一拳打在對方身上最疼的穴位處,毫無停手的意思。
吳先原本要抬手認輸,現在卻只能干瞪著眼任他來回招呼,想一頭昏過去都不行,他的手法太專業了,死疼卻讓精神更集中?!
“我大哥認輸了,你還不停下!”著急之下的吳為吳雍不顧后果地沖上臺來要救人。
“哦?二位這是要挑戰我嗎,那按照這里的規矩,我可就接下了。”薄言淡笑著起身,轉了轉手腕,微微挑起眉角看向沖過來的兩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