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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里邊除了辣蓼草、朝天椒,還有火藥和木炭?是,用來逃跑的?”薄言略有懷疑,剛才分明聞到了很大的苦藥味,聞了一下現在還有些惡心呢。
“你確定嗎?”他看向眼前躬身站著的人,又問了一句。
“還,還可以熏蒸房間,驅蟲。”他回答地小心,并不敢說實話。
“那要炭火做什么。”薄言繼續提出疑問。
“屋里暖和一些效用高。”明顯,這話說得不那么理直氣壯。
室內靜默,薄言將那瓶子捏在手心里盯著他看了良久,見他努力維持著恭謹,不禁皺了眉頭。
可以讓防御能力極高的自己都莫名中招的東西,他竟然說用來驅蟲?這么明顯的隱瞞,難道他也是沖侯府來的?
若身邊此人都不能相信,那此來就真的沒有意義了。
會是他嗎?那暗中謀害之人?
第17章 暗中
費閑站在那里不肯多說一句,薄言心中懷疑憂慮更甚,早忘了正廳還有一波人在等著要說法了。
廳中的人左等不見人右等不見人,剛來時的氣勢早就沒了,隨著時間推移心間也更加沒譜,一會都不知道該從哪開始鬧。
作為主事者的吳家掌事人吳父吳參將,坐在椅子上沉著眉尋思著,上次回去后一直沒有被找麻煩,還以為這位小侯爺挺好拿捏,可今日看來,他也不是那么好對付。
“也許上次正是他的計謀,只等著這次我親自帶人來再請君入甕,這么說還是沖我來的。”吳參將低聲道。
進退兩難的吳參軍可是不知道,縱使這是侯爺的計策,現在也成了真的,侯爺是真沒心情再搭理他們了。
見薄言垂著眸斜靠著扶手思索良久,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只在眉間戾氣更重了。
費閑知道那解釋過于蒼白了些,在屬于別人的地方哪里會有真正的自由,這段時間果然過于懈怠了。如果被侯爺知道那瓶子里只需再混入一點點別的就可以擺平他的東苑,會不會被當成威脅抓起來?
“費閑,這整個侯府里,我最不希望連你都在騙我。”連你都要防著,那我還可以相信誰。
聽著語氣不對,費閑這才抬起眼看向他,這張滿帶蒼涼的臉只看著都覺得可憐呢?
薄言在這一瞬間覺得累極了,一直被現實與虛妄困擾之中,他這里已成了唯一的凈土,看著他逐漸改變越來越好,心中的負累也跟著少了許多。現在,如果連他都是事態的推動者,是不是一些結局也同樣無法改變?
“侯爺,在下無心隱瞞,只怕,惹您不高興。”沒來由地,費閑想試著與他說實話。
“不高興什么。”薄言盯著那白瓷瓶,努力不抬眼看他的臉。
“侯府中…勢力頗多,在下孤身一人,無所依靠,故而…”他努力措著詞,想將事情說得盡量委婉些:“制作此瓶,全是為了自保。”
見對方面色未改,也沒答話,便又繼續道:“在下學淺,只看得些不入流的制藥之方,這里有幾味藥草,吸入后會輕微影響神志,若點燃,才會…造成比較大的危害。”
這話可是謙虛到一定程度了,就這不足手掌大的藥瓶,點燃撒出去都能嗆倒老虎,還比較大?
“是嗎,所以,這就是你研究的。”薄言嘆出一口氣,語義不詳。
“侯爺饒命,這都是婢女(小的)所為,求侯爺不要遷怒少爺。”春兒和阿戊齊齊跪到門邊求著,這件事他們倆認下最好,不能讓少爺出事。
“侯爺若認為在下有意謀害,那在下無話可說,只求您不要遷怒他人,這真的只是我個人行為。”費閑跪到他身前,沒了往日沉穩。
“呵。”薄言斜靠著椅背垂眸看向他們,深深吐出氣來,淡聲道:“你心里從來都沒有自己嗎?是不是只要他們活著,你怎么樣都無所謂。”
費閑神情一滯,暗下了極大的決心道:“還請侯爺責罰。”門邊兩人還想再言,都被費閑小心攔下了。
“是嗎,你一直是這樣的。”薄言閉了閉桃目撐肘傾身,直面他繼續道:“你想害我嗎?”
此話出費閑徹底呆住了,阿戊急地想再做解釋,被春兒攔了一把。現在解釋的人越多,越是讓人心生懷疑。
費閑跪在那里動了動唇,這話問出來是想得到什么樣的回答?答了他真的能相信嗎?是不是又有什么陰謀…
薄言也知道他根本不會真的回答,便又嘆口氣,緩緩站起了身。
費閑盯著他的臉色斟酌著,卻在看到他目中落寞時,有了一瞬間的觸動,似乎他也與自己一樣,從來沒被人真正了解過。